基本上一整个上午,阿诺德眼睛都是一眨一眨的,打头一晚开始,他觉得菲雅的眼神儿里对自己有一点儿莫名的厌恶。不过阿诺德心底清楚那是自己活该,菲雅深陷险境的那一刻,自己选择了发愣而不是像萨尼一样冷静地跃入水中。虽说发愣的不止自己一个,但阿诺德清楚,菲雅那时候有多希望自己能站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阿诺德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人家菲雅可是什么都没说。照常和阿诺德亲热,照常吃早餐、晒太阳,菲雅一切行径都和之前没啥两样儿,除了多看两眼萨尼……
“这儿好姑娘那么多,你说你也不试试。”
不知道维丽亚是否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趁着吃中饭的时间,她假装随意地提醒儿子一句。
“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萨尼淡淡地反问阿妈一句,放下刀叉,他觉得自己吃得差不多了。
“哪有不结婚的?你想想,陪着自己的孩子在公园儿嬉戏有多快乐?”
看起来维丽亚不过只是单纯地为萨尼的终身大事发愁而已,阿诺德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她的视线就该转移到萨尼头上了。
“首先,即便我造了人,他几乎也没什么机会成为像牛顿、爱因斯坦一样的巨人,其次,我觉得那个她必须足够自由,否则我选择放弃婚姻。”
“哪有那样的人?”
“不知道,明天的事儿谁知道呢?阿妈,喝一杯吧,只有酒是最真实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
维丽亚摇摇头,深觉萨尼油盐不进。菲雅的父母和阿诺德也顺着维丽亚附和两句儿,不过他们似乎都意识到:有人正在过他们想过却不能过的日子。只有菲雅选择做个看客,和萨尼越熟,她就越能清楚地认识到一个哲学家到底塑造着怎样的人生。
萨尼对于别人整天念叨的什么所谓的终身大事极为反感,他实在想不明白一群无聊的人为何到最后总是要把焦点聚到这点上来。躺到房间的小木床上看会儿书,或是一个人躺在皮艇上划出去好远,萨尼,只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唉,你们说这孩子……”
维丽亚摇摇头,她实在不理解,婚姻,那么美妙的事儿为何到了萨尼这儿就变得如此不招人待见?
“还是太小吧,再说了,真想干大事儿的人也不用急着结婚。”
菲雅父亲这一番解答够宽心,但他忘记了,旁边儿还站着一个阿诺德呢!
“唉,人各有志吧?没准萨尼真以为哲学能换来钱呢!”
阿诺德不想直接回驳岳父大人,转一个弯儿,既夸了自己又嘲讽了萨尼一波。
不过阿诺德可能忽略了一点,自己越是如此,就越容易把菲雅推得更远。菲雅的主观意识比一般的男人都强,在达成自己的富人心愿后,仍在不断进击的她已经和阿诺德拉开差距。
像海面一样静的日子再延续两天,到了回家的日子,大家才意识到眼下还有挺多没转完的地儿。萨尼直接飞回帕瓦尼,菲雅也要回娘家待俩天。这样也好,大家都忙起来,阿诺德也该去酒庄看看了。
莫非谁都如此无聊?那倒不见得,起码维丽亚自打从大溪地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没能唤起萨尼对爱情的向往,但她自己的心里却像是长了草。
但毕竟年过半百了啊!干什么总是要顾忌下身份的。身边儿接触的人也都对此心知肚明,在遇到古拉尼斯前,维丽亚一直没能跃过那条红线。
那些古老的宗教之所以没落,是因为它们总想着解释一切。而缘分,无法解释……小姐妹儿的派对,迷人的超短裙、低胸装,醉人的舞曲……维丽亚也不例外,等换上那光彩照人的一身儿行头,维丽亚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一个美人儿差。不得不承认,虽说维丽亚没有所谓的天生丽质,但注重保养的她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有关成熟的魅力,除了你要有见识,最关键的是你真得熟啊!
维丽亚稳重地举着酒杯,审视着年轻人们放荡的肢体语言。对她来说,收录别人的故事,就像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不用付出、不需负责,收获却不见得少。
“可是一个人喝闷酒终究是一种折磨,不是吗?”
男子迈着既绅士又不羁的步子走过来,有节奏地转过头,他那两撇精神的小胡子像他的真皮夹克一样黑,眼里的光射过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维丽亚竟有些猝不及防。
“你说得没错,可是年轻人,调戏阿姨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嘘,要是一个阿姨穿得足够性感,她还会真心这样认为吗?”
男子真是精明,一句话便戳中维丽亚软肋。她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暴露点儿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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