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你还是半个心理学家呀,你都这样说了,我看我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听你讲讲了。”
“不,你必须相信,这个故事在基瓦还没被提起过,你是第一个听的人。”
“那的确算是我的荣幸,不过出于尊重,你最好先等我一会儿。我想,咱们每个人或许还需要一个多余的面包。”
偷偷在心里说一句,我有那么一瞬间有想过直接走开的。我听过太多落魄者的暴富传奇了,又或者是什么所谓的创业失败经历。无论这个星球上哪个国家、民族,人们总是喜欢靠着说大话或是靠着别人的经历给自己刷存在感。但这一次,我竟然有兴趣继续听下去。或许阿诺德真的和其他人不同吧?
“其实这感觉真挺不错呢!”
坐在台阶上伸伸懒腰,我似乎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啊,要是我在圣地亚斯的时候也能这样想,或许就不该有那么一大堆故事了。”
“圣地亚斯?”
“没错,联邦的最大城市,想必你已经去过那里了。”
“那可真是个挥金如土的地方,像我这样的穷人,拍个照都胆战心惊的。”
“金罗兰酒店巨大的金色穹顶看上去还不错吧?”
“其实我没太注意啦,说实话,像我这样的穷人更在乎的是路边的脏摊儿有啥好吃的。”
“那只能说明你压根不穷,说到金罗兰酒店,有那么一阵子,我就住在它旁边。”
讲到这儿,就算阿诺德再怎么淡定,他的眼里还是放出光来。先不去分辨是真是假,我想虽然大家都说钱不是好东西,但它作为财富的代言人,越多地拥有它显然能无形中抬升自己的形象和地位。
“你从小就住在那儿?”
“不,二十六岁以前,我都住在圣地亚斯的贫民窟,距离那里整整三公里。”
“那可真是一段足够光辉的奋斗历程,那三公里你走了好久吧?”
“不不不,事实上,我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我觉得阿诺德的故事讲到这儿就该停下了,我塞一口面包到嘴里,着实感觉他的嘴里跑起了火车。一个星期?怎么可能?就算是吉姆·罗杰斯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吧?
“我知道你觉得我在鬼扯,那说明你足够理性。但你得知道,事实上,赚钱的手段远不止投资一种。”
“还有什么?买彩票还是继承遗产?我的见识就这么短浅,反正我是想不出什么别的方式了。”
“已经很接近了,我清楚记得那一晚,我的彩票中到了十万块。”
阿诺德咀嚼着面包的嘴巴自信而有规律地蠕动着,夕阳洒下的最后一丝余晖映着他眼里坚韧又温柔的光,倘若我足够入戏,估计已坠到他的梦里。
“可十万块怕是连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吧?金罗兰酒店旁边的房价我可是有所耳闻,你可别蒙我。”
“当然!十万块对于一个贫民窟的乡巴佬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圣地亚斯的富人们来说,的确是九牛一毛。”
“继续说吧,我想见识下真正暴富的途径。”
“暴富?算是吧。那时候家里只剩下母亲和小我两岁的弟弟,我算好了,拿出两万块留给他们。”
“看来剩下的八万块才是关键。”
“洛依尔公司的股票连续下跌了几个月,是的,那时候,已经落到了白菜价。”
“那家牛的不行的软件公司?可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巧合吧,但那晚,我确是遇到了那个现在看起来不可一世的创业者。”
“即便你的故事只讲到这儿,都足以写出一篇不错的小说了。”
冲着阿诺德点点头,我示意他缜密的思维已经征服了我。他的故事毫无纰漏,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他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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