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相互鼓励着对方——尽管沈宇的态度不算多热情，但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已经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天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而注意到他们兄弟的互动后，沈宇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更有信心了，于是立刻故意贬低道：“我就直言不讳的说了，你们应该也见过不止一个可能的投资者了，进展应该不太顺利吧？毕竟你们兄弟在这之前的两部作品，成绩都不算太好。”
所谓的成绩不是太好，自然就是让投资方或者制作方亏钱了，影视行业也是要恰饭的，别说是口碑一般的作品，哪怕口碑再好，赚不到钱，在投资制作的影视公司或电视台看来，也只能被砍掉，就像《发展受阻》一样。
乔·罗素拉了自己弟弟安东尼·罗素一把，阻止了他的反驳，然后有些尴尬的看了沈宇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沈宇其实很清楚安东尼·罗素想说什么，他肯定是想说剧集质量不佳，不是他们做导演的责任，而是编剧不给力。
理是这么个理，但谁叫编剧的存在感弱呢，就算好莱坞这边相比国内而言已经很重视编剧了，但很显然，除了台前的演员以外，幕后工作者里面知名度更高、话语权更大的就是导演了，特别适合出来背锅。
更何况，就算锅是编剧的，但连续制作两部了口碑和收视双输的电视剧，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两兄弟挑选或者解读剧本的能力啊！
也就只有沈宇清楚他们的能力，并且已经确定这份剧本是活了六季的《废柴联盟》，才对他们俩继续保有信心。
打了一棍子，就该给甜枣了，哪怕沈宇本身并不擅长搞这一套，但这些年自己管理剧组、掌控片场，又在沈曦那儿耳濡目染，现在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见罗素兄弟俩脸色不是很好看，沈宇给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开解道：“别误会，我没有质疑你们能力的意思，我同样也是导演，我的电影也不是每一部都能卖座，即使是一些评价不错的电影。”
说到这里，沈宇还故意摊着双手耸了耸肩，让会议的气氛愈加和谐、轻松。
沈宇的自嘲显然让罗素兄弟轻松了不少。
听听这话！
人家不愧是拿过奥斯卡的导演，是真正懂行的文艺工作者，才不会像那些钻进钱眼里的商人一样，就只会盯着收视人口说事！
罗素兄弟被沈宇一席话说得大为感动，心中升起一种得遇知己的感觉，然而可惜的是，沈宇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说，他没把事实说清楚。
沈宇拍的电影，票房确实有高有低，甚至有一些还要靠海外版权和周边版权来回本、赚钱。
但如果计算总的收益，还真没有哪一部是亏本的，无非就是回报率比较低而已，总之绝对没让环宇亏过钱。
而且那些回报率比较低的电影，往往还为沈宇达成了金钱收益以外的其它目的，毕竟，他可不是一个单纯的导演而已。
比如捧新人顺便给自家综艺节目背书，比如锻炼自家特效公司的能力顺便在华语影坛打波广告，比如为自己喜欢的某个电影类型持续开发、培养观众群体……
如果将这些无形的收益也全都算上，其实沈宇拍的每部电影都没少赚。
不过，他们兄弟误会了更好，这样更能拉近双方的关系，接下来的谈判与合作也会在更加和谐的气氛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