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生佯言,造恶语,假托梦,惑军士,此之谓邪军;犯者斩也。
其四:自相斗,谤友人,乱口齿,妄是非,此之谓刁军;犯者斩也。
其五:盗财物,夺功绩,利自己,欺旁人,此之谓窃军;犯者斩也。
其六:敌不审,寇不问,言多少,言少多,此之谓误军;犯者斩之。
其七:假托伤,避进军,不遵约,逃队伍,此之谓乱军;犯者斩之。
章释将此“斩法牌”挂于议事帐门檐上,众将观之,无不惊动,皆敬谨行事。
话说此时已是未时五刻,众各回己帐安息。待次日寅时四刻,章释击鼓鸣钟,唤起众将,出营排开阵列,命探马报上城池。少时,放下城门,跑出一阵妖精,个个顶盔贯甲,跨下战马,忽见杨魔催开马,舞钩杀来,叫道:“鼠辈莫走,与我来战。”直奔章释,三太子见了,叱咤一声:“妖精休要无礼。”登开火轮儿,举火尖枪迎住。却见杀出一个虎精,赤发红须,青面獠牙,软鼻暴眼,头上分水冠,身披一领大叶驼龙甲,足踏乌金靴,跨下一匹乌云马,手绰一条瓦面金装锏,它本是上清教里一门童,是个修行千年的虎精,名唤:“李昇”,修得一身本事,投到此处,做了个将军。却见他吼一声:“何人与我来战?”章释调出火德星君应对,你见这火德头戴二龙赤焰盔,身披大红袍,腰扎朱红带,足踏红履,跨下一匹烈焰驹,手拿一对宝剑,也是红的,章释道:“好个一身赤色!”火德迎住李昇。又有一妖精催马赶来,你见他头戴一顶素色亮银盔,身披一领亮银护心甲,足踏荷花靴,跨下一匹一丈黑,手绰一杆青铜梅花锤,发如黑纱,鼻下两只长牙,面似天晓之白。你道他是谁?他乃是北海蛇巫山上一只白象,名唤:“项厄”,自真武大帝降世,那年秋分时节得道,投到此处,做个先行官。这妖精叫道:“那伙贼人莫要无礼!”催马杀来。章释调出斗木獬,你见这斗木獬头戴束发攒金盔,身披金锁黄铜甲,足踏牛皮靴,跨下青骢马,手拿一杆浑铁丧门枪,抵住项厄。他三对,有六个,好杀:
群魔戏真性,诸圣伏妖邪。真假正迷惘,虚实合本源。地里羊面鬼,截教虎头精,北冥白牙象,三妖欺本性。火德三太子,天上斗木星。宝剑炉中物,长枪有声名。铁钩大锤快,金锏赛神兵。六个久争斗,武艺好峥嵘。
他六个战有一个时辰,未见胜负。却又杀出一个妖精,这妖精乃蜈蚣山上一条蜈蚣,名唤:“吴海龙”也是一得道千年的精灵,你见他头戴一顶烂银盔,身披龟背盘珠甲,足下一对猪嘴靴,跨下一匹一丈雪,手拿一杆丈八蛇矛,道:“我等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几番闹我地图?”章释道:“我把你个刀下死人!你等伤生害命,夺了人家城池,有何颜面诫我?”吴海龙道:“古云:‘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是那东来国气数已尽,你安来坏我等名誉?”章释道:“休要多说,与我大将来杀。”吴海龙催马杀来,章释调出鱼化龙,道:“贤弟可能降服这妖精?”鱼化龙道:“草芥之精,不足为以。”说罢整齐衣冠,你见他头戴九云冠,身披龙头甲,足下龟纹履,跨下一匹金刚马,手里舞一杆四棱湛金槊,迎住吴海龙,两个杀在龙潭虎穴。
他两个战罢三十余合,未见胜负。章释见那六个杀作一团,不能取胜,吼一声:“兄弟们且回。”那三个脱出身来。且说鱼化龙乃恋战之人,那里肯让?把根四棱湛金槊舞的似闹海蛟龙,杀得吴海龙只能左右招架,鱼化龙使个身法,将吴海龙左腿刺了一下,吴海龙拨转马头,负伤逃去,鱼化龙怎肯让他?催马赶上,吴海龙料已难逃,在马上现出元身,是一条大蜈蚣,背上两翅,钳如利刃,回头来伤鱼化龙,鱼化龙见了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现出元身,两只龙爪按住吴海龙,吴海龙不能腾挪。龙乃万灵之首,大能撑天拄地,小能芥子藏身,呵气成云,既水既火;鱼化龙运口真气,往外一吹,乃一道烈火,将吴海龙连皮带肉都烧熟了,吴海龙死于非命,鱼化龙将吴海龙吃了,才现出本相,勒马而归。
却见又走出两只妖精,一只狻猊精,一只白泽精,狻猊精名唤:“孙征”,白泽精名唤:“白干(gan)”。他两个本是王屋山之怪,那年有愚公者,移山者,其称感玉帝,玉帝遣神将王屋、太行两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这两怪见神而开窍通性,千年悟道成真,修成人样,结成兄弟。孙征头戴分水盔,身披狮子甲,足踏飞云靴,跨下大宛马,手拿一条铜箍铁棍;白干头戴冲天冠,身披大叶云片甲,足踏一字嵌金靴,跨下铁甲马,手拿一杆八宝驼龙枪。章释道:“奎星官、氐星官何在?”二星官策马闪出,齐道:“末将在此。”章释道:“请二位星官降服这两个妖精。”奎星官头戴七宝盔,身披鎏金甲,足踏圈金靴,手拿一柄七星刀,跨下枣红马;氐星官头戴三叉盔,身披金丝软甲,足踏龙牙靴,手拿一柄九股托天叉。奎星官战住孙征,他两个斗在一处;氐星官战住白干,他两个斗在一处。直杀的日月无光,乾坤昏暗。
这正是:大道分离乱五行,二仪交合混浊清。开辟至今又来恶,何时能擒太岁星。
毕竟不知胜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