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爬山这件事,我一直认为是老头老太干的事,年轻人谁会一大早起来去爬山,更何况是一个孩子,小孩子必须保证充分的睡眠才能健康发育。
显然老福对这种冷门的医学知识一无所知,凌晨三点多就把我叫了起来。
也不知他从哪里弄了一辆破车,坐在里面感觉四处都漏风,车速怕是只比骑自行车略快,他开了大约1个小时到了一座山下,在山脚下,我看到一个石碑上写着断袖山三个字,我心中一阵恶寒。
老福带着我向着山中走去,我故作镇定,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以前看过的一些新闻,“老汉拐带儿童,竟为满足其兽欲。。。”、“无知儿童被骗进深山,多日后发现其赤裸的尸体。。。”
我不住地看向老福,期望能从他的表情或行为中看出一些端倪,为等会可能会产生的危机作准备。
但老福的神情极其冷漠,一点波澜也没有。
茂密的树木遮挡下,本该出现的阳光也退缩了,我们穿梭林中,身上已被露水打湿,准确的说是我被打湿,而老福靠着那透明的气团,把水气阻隔开来。
随着我们越爬越高,我的体力有点不支,但老福一点也没意识到,还是照着他的节奏在爬。
我倒是没想到,那么干瘪一个老头,体力倒是一点也不差。
等他发现我没跟上应该会过来找我吧,毕竟他现在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想到此处,我索性就不在特意去追赶老福,而是按我感觉舒服的速度慢慢前行。
但似乎事情的发展与我所想的截然相反,老福离开我的视线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我紧赶慢赶,却依旧不见老福。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迷路了。。。
也许老福在他所走的路上等我,但我的路线是否和老福所走的路一致,我心里没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双腿感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没吃过东西,肚子也已经开始抗议。
莫不是要饿死在这山中,我的念头刚起就听到一阵狗叫声。
紧接着在不远处的灌木中窜出了一条白狗,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小白。
我内心一阵感动,狗太有灵性了,喂了一顿,竟然不远几十里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有了小白,我突然感觉有救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从老福家顺来的一条手帕,让小白闻了一下,然后小白开始带我找路。
本来这条手帕我看到是放在老福胸前的口袋里,早上被喊起时,我发现这条手帕在桌子上,为发泄心中不满,就顺手拿了,对于这种私人物品一般人都会很珍视,也许还是哪个情人送的定情信物。
没想到自己一个泄愤之举,这个时候却极有可能救了自己。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和小白来看到了一条直通云端的石阶,我这时才舒了一口气,沿着石阶上下至少能遇到人。
按照老福的行进方向,他极有可能在上面,我也不多想沿着石阶就开始向上爬。
走了没多久,我就看见了一个亭子,里面站着两个人,都背对着我,其中一个是老福,他那猥琐的样子我一眼就能认出,另一个满头白发,也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此人应该是老福这次来山里的目的。
“哦,你终于跟上来了。”
老福没有回头。
我心中倒是有点讶然,不过以他喜欢装神弄鬼的性格,或许听到有人过来,就来这一句,瞎猫装上死耗子罢了。
“我只是留恋林中美景,走的慢了一些而已。”
“老福,这个孩子倒是蛮机灵的。”
说话间,两人转身正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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