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长生脑中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
那时的他刚刚和镇上欺负小孤女的小孩子打了一架,小孤女心生感激,说要一辈子跟着他。小长生便如此说道。
小孤女开心的跳了起来,围着小长生转圈,“太好了,我有名字了,我不再叫小孤女了,我叫二丫。”
后来小长生便把二丫带回家里,父亲也欣然接纳了她。谁知,父亲突然病故,长生痛不欲生,哭晕过去,醒来已被带至山中,拜在他师父门下,改名长生,不再用大牛这名字。
这十几年来,师父从不允许他下山,必须修炼至炼气化神巅峰,才能下山去。于是长生每日勤奋修炼,短短十七年便已达到目标,这让师父也惊讶他天赋异禀,是修真界中难得的天才。
一下山,长生便直奔他幼时生活的小镇,只为去寻找她,他的二丫。长生虽是心急,但也遵照师父的叮嘱,不御剑前去,只乘坐尘世的交通工具。
没想到他乘坐的客车女司机便是二丫。
周依静听见长生喃喃自语,心中惊喜不已,抬头看着长生,兴奋地问道:“你是大牛哥?”
长生停下脚步,看着小静脸庞的方向,虽然此时他看不见小静的俏脸,但也能感觉到小静炙热的目光,他肯定的点头,“是我。二丫。”声音明显很激动。
周依静又是高兴又是激动,“你真是大牛哥,呜……大牛哥,我好想你。”她扑进长生怀中,把俏脸紧紧贴在长生胸口,激动的哭泣。
“我也想你。”长生静静地抱着周依静,心中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终于见着二丫,悲的是二丫已经身死化作厉鬼,暂时以鬼母的身体为寄托,如果鬼母恢复过来,二丫将面临魂飞魄散的危险。
对,上山,师父一定有办法。长生心里升起希望。
周依静在怀中哭一会儿,便停止哭泣,她离开长生怀抱,说道:“大牛哥,不,长生哥,我们先离开这儿。”她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如果那书生回来,也许就会走不了了。
“好。”长生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伸出右手,牵起周依静的玉手,满怀希冀地看着前方,“二丫,我们走。”
不一会儿,长生二人便出了洞口,洞外是一片草地,此时天空依然挂着圆月,月光照在二人身上,照着这对年轻男女紧紧牵着的手,照着他们充满喜悦和希望的眼睛。
“我们穿过那片树林,离开这里,郑大妈也在上面等着我们。”长生指着草地对面的树林说道。
长生牵着周依静的玉手,正欲前行,周依静突然拉住长生,她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头,痛苦的说道:“不行,不能去那边。他来了,那名书生来了。”
“我们现在不怕他。”长生说道。
“不行,不行,他太厉害了,我能感受到体内鬼母的神识,她很恐惧。”周依静因鬼母的恐惧,脸上也布满了惧怕之色,“那名书生一定有什么办法控制她和她的这具身体。还有一名背着大弓的劲装男子,他的弓是鬼母的克星。她很怕那张弓。”
“啊。”周依静大叫,她浑身颤抖起来,神情变得痛苦不堪。
“二丫,你怎么了?”长生慌忙把太乙精金剑插在地上,抱住周依静的身体。
“鬼母被惊醒了,她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周依静双手抱头大叫,“我快控制不了。长生哥,你快走。”
“我不走,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长生突然瞥见插在地上的太乙精金剑,心中一动,拔起道剑,放入周依静怀中。
那太乙精金剑一入周依静怀中,顿时周依静神色平静下来。“鬼母的神识已不敢乱动,她似乎并没完全恢复。”周依静轻声说道,她身上不再颤抖,但是她也不能再走动了。
“我们朝相反方向走,不能和那书生碰见。”小静接着说道。
长生不再迟疑,一把抱起周依静,转身朝树林相反的方向跑去。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只飞虫悄无声自的飞进了他的袖子里。
而此时,云倾带着火烈一行人从树林中冲出来,正好看见月光下远去的长生。
“追。”云倾心有所感,鬼母便被抱在逃跑的男子怀中,二话不说追踪长生而去。
长生听见身后有人追来,想必正是那书生,他脚下生风,拼尽全力奔跑。
不多久,前面出现一条小河,河水湍急,长生此时无法渡河,只得顺着河岸奔跑。
“糟糕。前面是悬崖。”长生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见小河尽头是一道十丈高的悬崖,河水急泻而下,形成一道瀑布,落入崖底深潭里。深潭外是一片漆黑的森林,那片森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亮,连月光都照不下去。
长生回首望去,云倾等人正在追来,已是越来越近。
前已无路,后有追兵。
长生把心一横,下定决心,同时温柔的对周依静轻声道:“二丫,我们跳下去。”
周依静安静在长生怀中看着他,想也不想地说道:“听你的,大牛哥。”
长生抱紧周依静,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悬崖。二人身体急速落下,将要落入潭水中的时候,周依静玉手一抬,勉强招出一片黑雾,缓缓托住二人身体,滑过潭水上空,落在深潭岸上。
长生在岸边站定,抬头看向崖顶,只见云倾一行人出现在悬崖边。然后长生不作停留,抱着周依静走进了黑森林里。。
云倾等人站在悬崖上无可奈何,火烈上前问道:“云先生,我们怎么办?”
云倾急道:“还能怎么办,鬼母在那名男子手上,我们必须得抢回来。赶紧带人找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