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静似乎想到了什么,面无表情地回过身来对长生和中年妇女说道:“你们下去。”说罢,她按下方向盘旁边的某个按钮把自动车门打开。
长生很诧异,不知道小静为什么会这么做。
此时乘客们脸上尽皆浮起幸灾乐祸的表情。
中年妇女轻声道:“姑娘,我们可是帮过你,况且这大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们怎么回去。”
小静语气很平静的说道:“你们帮到什么了,我的车不欢迎你们。你们马上给我下车。”
中年妇女气愤道:“你怎么这样!”
瘦子听罢笑道:“美女叫你们下去就下去。我也看这小子心烦。”
中年妇女还想再说:“姑娘!”
“滚!”大汉突然喝道。
中年妇女不敢再讲话,她扶起长生,准备和长生一起下车。
长生先是很诧异,随后很气愤,他愤懑地看着小静平静的面容。
她姣好的面容隐约间带着些悲伤和哀怨。长生突然间原谅了小静,他最后看了小静一眼,在中年妇女的把扶下慢慢下了车。
中年妇女回头看了下车厢。
此时乘客们脸上的讥诮之色更甚,仿佛在说:“傻了吧,这就是做出头鸟的下场。”
小静见两人下了车,脸上浮现一丝歉意之色。她回过身来,在车上乘客们看不见她面容的时候,脸上尽是一片决绝。
长生和中年妇女站在路边,无言地看着客车驶向前方。
客车灯光昏暗,快要驶入弯道,只要过了这个弯道,客车便会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长生回过头来,对中年妇女说道:“大妈,不好意思,连累你被抛在这荒郊野外。”
中年妇女说道:“没事,你也别怪她,她突逢变故,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长生摇头道:“我不怪她。”他停了停又道:“大妈,你贵姓。”一直没有讯问中年妇女的名字,长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中年妇女道:“我姓郑,郑秀琴。你呢,小伙子?”
长生道:“我叫长生。因为我师父希望我长命百岁。”
中年妇女郑秀琴正欲答话,突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惊慌怒吼之声。
两人循声望去,正看见客车直冲冲地坠下山崖,惊慌怒吼声由小变大,最后便没了声响。仿佛客车掉入了无底洞一般,一直没有客车落地的声音。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却是恍然。原来小静心中已存死志,才硬要他们下车。
“好刚烈的姑娘。”长生想道,随后他急忙跑向崖边。
他站在崖边向下观望,只见这山崖陡峭异常,如同一块巨大的石板,并且没有生长着一颗植物。虽然此时明月高悬,目力能及十几米远,但是仍然看不到崖底,心知小静与那一车乘客多半凶多吉少。
郑秀琴跟在长生身后,经过一阵剧烈的奔跑,来到崖边,站在长生身边。一见这深不见底的山崖,两脚顿时一软就要摔倒下去。
长生见状连忙扶住郑秀琴。
郑秀琴靠在长生身上喃喃道:“姑娘,你为什么这么傻!”说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长生望着崖下,开口说道:“我下去看看。”
郑秀琴连忙劝道:“别去,小伙子别去。这么高的山崖,小静他们多半已经……”说着说着,郑秀琴却再也说不下去,只有不停的哽咽。
长生坚定地说道:“我一定要下去。就算小静姑娘不幸遇难,我也要把她的尸体背上来,不能让她曝尸遍野。”
他安慰道:“大妈你放心,以我的身手从这里爬下去轻而易举。”
郑秀琴看着长生坚定的脸庞,心知再劝已是无用,便道:“好吧,你多小心些,我在上面等你。”
长生把郑秀琴扶到崖边一块山石旁坐下,便慢慢从崖边往下爬。这山崖看似陡峭异常,崖壁上却有不少着力落脚之处。
但这些对常人来说已是极难攀爬,所幸长生在山中生活十数年,每日又有师父或师兄督促练功,而星门修炼之法有别于其他门派,注重炼体与炼气并重,平时在这山岭之间攀爬已是常事。
因此长生的武学功底着实不弱,奈何却遇见那功夫远高于他的大汉。
郑秀琴歇息了一会,已恢复些许力气,便趴在崖边向下张望。
只见长生如同一只敏捷的猿猴一般,在山壁上快速移动,如履平地。不一会儿,长生便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长生向下爬了大概五百米,脚下便出现一条可供落脚的平台。。
长生在平台上刚一站定,便发现身后有人。长生一惊,后退两步,堪堪退到平台边缘,双手做出防御姿态。
“谁?”长生问罢,同时定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