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各式香气,弹尽粮绝的棺云天和沈亏肚子饿的咕咕叫,来到一户穷苦人家前,土坯瓦房,旁有家禽舍棚,大门前还张贴着舍不得撕的对联,一边摆放着一些柴垛。
沈亏摸了摸肚子,问道:「咱们道士,可以像和尚一样化缘么?讨碗斋饭吃也好撒。」
「你……」
他话落。
棺云天气得想大骂,但还是忍住了,既然到了有人烟的地方就得时刻注意道姿道容,静静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道家准则大忌,吾道岂能轻易像和尚那般化缘,我们道士从来不化缘的,道士的本领也不是用来化缘的,有辱圣祖天师。」
「我有罪,我有罪!」沈亏连道。
说着,只见棺云天打开了自己背上的行架,拿出一截半个葫芦瓢,又拿出根小竹筒,竹子一端蒙着一片不知道什么物状,又有二尺竹简子搭配。
棺云天将葫芦瓢递给他,道:「拿着,让你长长见识,叫你拿这么多东西不时没有道理。」
说着,拍了拍竹筒,发出清脆之响,说:「这玩意儿叫渔鼓,是一种道家乐器,以前是咱们道士随身必备品,特别是游历的道士用它道情,能换来一些可口的饭菜,但凡心存良善对道家有敬意的人家必然要请你进屋坐上那么一坐。」
「哦,原来是这样。」沈亏暗暗记下了这点,一路来记了不少,时间证明实践总比理论要好太多,摸了摸渔鼓,赞赏道:「这个乐器蛮好的,就是不知晓道情是个什么意思。」
「这个嘛……」
棺云天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
「唱歌的么?还是用歌唱表达道家的心酸?」
「没那么复杂。」
「就是讨米要饭用的!」
沈亏一个趔趄,摔倒在土坯边上,搞到底还不是化缘的意思,其实都一样,都是要饭的,怎么就不能死不承认了。
棺云天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很多事,你不懂,此讨米非彼讨米,是给人家讨去邪气讨去霉运,人家高兴还来不及……」
「知道了知道。」
沈亏打断了他,不过什么事,在他嘴里总能整出一些弯弯道。
棺云天教使了一番。
二人开始表演。
棺云天敲渔鼓,沈亏伸着葫芦瓢,一边道说着,押韵的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辣眼睛得很,椎间盘突出的要命。
可能也知羞耻,表演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都是老道士才能干出的事,棺云天天直接敲了敲门,「老人家,讨碗水喝。」
好久。
门开了来,一白发老翁,拄拐弯着身子微颤着,抬头看了看他们,像是哪里来的叫花子,笑着说:「小伙子哪里来的,进来吧。」
「沈……」
沈亏刚要道,棺云天抢先一步说:「道观里的弟子,下山收德摆供。」
老翁顿时有些喜色,原来是收德的道士,自家虽谈不上积德行善,但福缘终是来了,喜色一晃而过,老翁再次打量了下他们,叹道:「竟想不到,我道如此没落了,想必山中道长们的日子也是艰苦,只怪世道变化多端啊。」
一言,引起二人酸意,衣物着实有些不堪,只是当今,怎能够随意披上道袍呢。
老翁准备了一些食物。
相谈不少。
老翁只身一人,膝下无子,只因从小驼背娶不上媳妇,日子过得怎么样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棺云天离开时赠了老翁一道符纸,只愿他百年之后能有造化之地,又在门前屋后洒水圈地,名曰收德。
收德,顾名思义,游历道士必须学会的,将积善行德人家的德气收走放入道观德气炉,自有福缘降临。
打听到开云村村长屋居,村后到村前也有那么一段距离,老少男女们端着饭碗三三两两聚集在门边或者院落一起有说有笑,毕竟这是一天劳作中来之不易的休息世间。
「昨天听村长说,沈家庄来信了,日月明道长的弟子沈亏已经收下了我们村的解说函,只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里。」
有村妇这样说道,扒拉了两口饭。
另一村妇接上茬,「但愿这个年轻有为的道长快些来,他不是连妖精都可以收伏么,等他一来悬崖鬼尸的传说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纷纷议论起来。
「对啊,现在都不敢让小孩出去了,村里的怪事是越来越多,鸡鸭都很少叫唤了,牛羊更是也不愿去山里吃草,我家烧香都会无缘无故熄灭。」
「前几天,老刀不是还活蹦乱跳的,自从山里砍柴回来就说看到娘回来找他要吃的,他娘都死了好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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