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觉被叫进此处时,赵立鼎跟风凌熀的面容上早已无如何异色。
整间大堂弥漫的只有淡淡的威严和肃穆。
“麾下赤羽营游隼甲字三十七标方觉,参见将军,参见营主···”
风凌熀扫了一眼方觉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容,心底还有是有一份悸动在衍生。
赵立鼎双目开阖之际,有摄人的威势淡淡溢出,注视方觉良久,才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启声道:“哈哈···听你们风营主讲方标长是如何的年轻,今日一见,才知道英雄出少年,岁月催人老噢···”
方觉赶紧一抱拳,“将军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你也不必太过谦,风营主适才把前几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于本将听了,本将都替你捏了把冷汗,你小子的胆可不是一般的大啊!不过,我喜欢。哈哈···”赵立鼎大笑着言。
方觉听闻心生疑窦,不仅悄悄看了一下,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风凌熀。
这话风陡转,似乎和他的初衷不符,那天的不欢而散,就在眼前,今天就改变了想法,似乎不合常态呀?
对于赵将军的心思又无从拿捏,看来只能以退为进,静观其变了。
心生疑惑的方觉当即微躬一礼,道:“是属下的行为过于莽撞,导致麾下手足伤亡惨重,这一切的过失,都是我独断专行所致,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属下愿一力承当所有过错。”
赵立鼎笑意缓缓收敛,手指轻轻点击座椅把手,一双虎目炯炯而视,不放过方觉脸上的如何一丝细微神情变化,片刻后,才慢慢开口问道:“一切后果你都愿承担?”
方觉毫不迟疑的铿锵答道:“是。”
赵立鼎凝视着方觉。
风凌熀也把目不斜视的视线投向方觉。
只见,方觉那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刚毅真诚,眼瞳里流露出的目光,清澈无私。
赵、风二人的眼神在空中无声的交际了一下,后者把目光平视,又开始正襟危坐起来。
赵立鼎也默然。
三个人,两坐一立,就这样开始沉默。
盏余茶后。
始终手点椅把的赵立鼎才一字一顿的问道:“方标长···”
“属下在。”
“倘若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来,你会作何选择?”赵立鼎问得虽说声音轻缓,但神情严肃,一对虎目几乎是在逼视着方觉。
方觉浑然不惧的对视着赵立鼎咄咄的目光,眼神里有少许的愧疚,但回答的却是毫不犹豫。
“如若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属下还是会那样选择!”
肯定的语气,久久回荡在大堂之中。
带着淡淡的伤感,带着那份愧疚,徐徐说出。
“只要能把兄弟们带回来,这样的情况就算再发生一百次,我的选择仍旧不会变,哪怕付出的是我的死亡,我依然毫不犹豫!”
当亲耳听到这话,极力克制身体不动分毫的风凌熀,眼角还是忍不住轻轻抖动了一下。
他把余光瞥向那个嘴角还有淡淡绒毛的稚气少年,心中的那份触动不免又强烈了一分。
赵立鼎审视的目光中,不知不觉流露出的威严在悄悄隐退,换尔代之的一种很复杂的意味。
有欣慰,有赞许,似乎还有一份惊悸的后怕掺杂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
许久后,赵立鼎才缓缓点头,道:“很好···这趟你们着实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整一番。对于你和你们标的奖罚,很快会有书面公文下发至你们营主那里,到时候他会通知你···”
“呃!这就完了?···”方觉一愣,脱口说道。
赵立鼎一听乐了,乐开的大嘴张得就像一只老虎,吼道:“怎么?你还想叫老子把你留下,请你喝酒啊?”
方觉讪讪一笑,急忙摆手,“哪能啊!要请也是属下请您们二位啊!”
“嘿嘿···”赵立鼎发出一阵冷笑,“想请,以后有得是机会,现在,你可以滚蛋啦···”
逐客令都下了,方觉也就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打心底讲,方觉并不愿意长时间面对这样的两位上官。
一个看似面容木纳,其实是傲气凌人,拒人千里。一个是性情多变狡猾似狐。跟这样的上官一起,谈话累神,谈心累情,没事还得老去揣摩其意,总之一个字,累,两个字,太累。
要咱离开,真是求之不得。
方觉屁颠屁颠地离开谈话的大堂,走出甲一大营。
从营门处,牵过自己那匹宝骏,此时落差极大的心情得到了放松,感受着要塞里这份安逸的宁静,一股悠然之意涌上心头,也不立刻骑乘,就这样拉着缰绳牵着马,优哉游哉的向着驻地缓缓走去。
二十年的和平安稳,造就了现如今的满目风华,江山如画。
方觉走着,瞧着,笑意欣然。
第21章 狐狸满街都是(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