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川一直在旁边观看,盯着他们一来一往的剑招,眸中闪过一点笑意。
过了半刻钟,练武场中,沈岸一闪身,躲过一剑,正要回手一剑,满以为这一绝招能打乱沈青筠的阵脚。却不料沈青筠手中剑锋一动,招数变幻,竟然偏离了原先的轨迹,改向他怀中刺过来
沈岸一时骇然,这一招,他来时正在练,沈青筠就算刚看了个分明,也不可能这么快分解出应对的剑招吧?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沈望川,却见沈望川眼中震惊,立刻想到另外一个可能,难道,是娘亲教的?父亲说过,这一招是他的独创,只有娘亲曾经破解过这一招,但是因为这一招太过诡谲,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啊!
沈青筠不知道父子俩这对视一眼的波涛汹涌,在沈岸看向沈望川的时候,剑停在了他面前,然后收回。沈青筠转头看沈望川,却见沈望川面色震惊,一时不由得出声问道:“父亲?”
沈望川回过神来,尽力平静地问道:“筠儿,你这一招破解很好,是谁教你的?”
沈青筠并没多想,直接回答道:“我师傅啊。”
“妹妹,你师傅是谁呀?能教你这样招数的人,想必也是世外高人吧?”
沈岸看了一眼沈望川,问道,
“我师傅是峨眉的人……”沈青筠稍微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她是峨眉中人,现在退居在后山,不问世事。”
沈望川的手指颤动了一下,“她……叫什么?”
沈青筠呆了一下,沈岸走过来,拍拍她肩膀,眉目及其郑重,“妹妹,父亲这一招绝学,当年只有娘亲破解过。”
沈青筠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会是娘亲的,”沈青筠抬头看沈望川,“我师傅的真名不能说,但峨眉中人都叫她师祖,她在峨眉二十多年,绝不可能是娘亲。”
沈望川点点头,如释重负般,却又有点悲伤。
沈青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容易的希望,又被她打破了。
沈岸虽然也失望,却打起精神来,问道:“妹妹,你来找我和父亲,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沈青筠这才回神,面色凝重:“父亲,哥,许萱昨夜,被人从天牢救走了。”
“什么?”沈望川闻言,眉头一皱,“怪不得今日宫中好像不太对劲,筠儿,这是你的人告诉你的?”
“是,我已经传话让他们去查了,”沈青筠摇摇头,“不过恐怕人已经出城了。昨天忠肃侯府大婚,城门口查得松了。”
顾宸这里接到沈青筠的消息,也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派人查了很久,可是许萱就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查遍了昨日出城的车马,也没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这世上有什么车马是能送人出城却又绝无踪迹的呢……
顾宸展开一张纸,纸上清晰地画着长安城内的地图,还有附近的山脉。
山脉……玉华山远在千之外,但是山脉纵横。在城外附近,也有玉华山脉,据说那里还有一汪清湖,宫中的水车每日晚上出发去取水,早晨回来,供宫中贵人之用。
那么……按照路线,水车会经过内廷,出皇城,路过天牢……天牢!许萱一定就是这样被带出去的!
顾宸立刻对在一旁的寒珏道:“寒珏,安排兄弟们去查昨日出城的那辆水车,再进山看看。对了,问问宫里,咱们的人,昨天出去的水车有没有什么异常。”
寒珏看顾宸沉思许久,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打扰,此刻接到命令,立即点头,出门去传令。
顾宸收起图纸,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正好。他又深思了一会,转身出门,正撞上传令回来的寒珏。
“世子?”
“我去找沈青筠。有消息传去沈家。你在这里看着,安排兄弟们,万一有什么不对,速去找我回来。”
“是!”
韩岩一直觉得沈家很无聊,对,很无聊。
他蹲在树上,居高临下地看这个院子,院子里没什么事,一天天都很无聊。可是没办法,主母的安危当然很重要,他安慰自己,过阵子就好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只石头从背后打中了他的头。一回头,还没看见人,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你真是越发有本事了,叫你守着,你却在发呆?”
“噗腾”一声,韩岩掉下了树,树不高,十几米,这一摔下去也够呛,他顾不得疼,硬生生立刻从地上跳起来,站好,“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