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就听外面鞭炮大响,有人喊道:“吉时已到——”
喜婆子连忙道:“世子妃,咱们该出发了。”
闻人婼站起来,拿着扇子盖住了脸,侍女们整顿了衣裳,沈青筠也站起来,扶着她,一起走出门。
萃雪院的门外,楚君言一身大红喜服站着,笑意盈盈,身后顾宸无奈陪着,秦臻嘴角弯弯,站在周围闹着的人们中间。
待门开时,所有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就见女子一身嫁衣如火,纤纤玉手持着却扇,珠翠满头,端看那身姿,也已经是令人浮想联翩。再看她身边扶着的女子,一品朝服,微微一笑,桃花眼一挑,姿容风华,竟不输身边的女子。
顾宸一时不由得呆了呆。无奈的神色隐去,渐渐有些安静。
楚君言上前,伸手,“婼儿。”
闻人婼隐约透过却扇看他一脸郑重,这个人,希望她没有嫁错。
闻人婼伸手,盖在他手心上,被大手握住,然后,顺着他的力道轻轻一带,被他抱起来。
闻人婼怔了一下,小声笑了。
楚君言耳力极好,听见她低笑,也笑了笑,大步就迈了出去。
喜婆子等人跟在他们身后,外面鞭炮响了一串又一串。
沈青筠轻笑着要跟出去,却见顾宸落在后面,回头看她几眼。
“怎么?”
顾宸舒缓眉目:“没什么,就是在想方才你哥哥在门外拦着那个架势,以后要是我们俩真相爱了,我想娶你说不定很要费功夫。”
沈青筠闻言,拍拍他肩膀:“我说宸世子,您想的够长远。这你想娶,也得问我嫁不嫁啊。再说了,我从不将就,除了感情,我这也是一品郡主,要娶我,还得门当户对才是。可见你这来路着实还要好长。还得努力哈~
说完,沈青筠笑着赶上前头去。
顾宸愣了一下,失笑。跟着走上前去,一句话也没说。
守在府门口的众人就见楚君言抱着人出来,纷纷大笑。再看两人身后,沈青筠一身朝服,庄重出来。一时不由得一静。
沈岸怒瞪了一圈人,沈青筠开了口:“婼姐姐,今日你大婚,我送你三样礼物。”
“第一,陪嫁八担。为的给你撑腰。”
“第二,正装送你。为的你从此扬眉吐气。”
“第三,认你义姐。为的给你一个娘家。”
隔着却扇,闻人婼几乎要下泪。却忍了又忍,朗声道:“筠妹妹!我出嫁了,以后,我也是你的靠山!”
长长的红色队伍一直从王府门口出发,绕城一周,方才到了忠肃侯府。
楚君言抱着闻人婼跨火盆,进了侯府,在满堂宾客或多或少的真心祝福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吃过生饺子,被楚君语带头闹了洞房,一天也就慢慢过去了。
这场大婚,终于是轰动了全城。
入夜,终于人散,楚君言满身酒气,眼神清明,回到了寝房内,就见他新婚的妻子正坐在床边。见他来,温柔地上前,替他宽衣解带。
初为人妻的闻人婼手法显然并不熟练,磕磕绊绊地替他解下衣带。
而初为人夫的楚君言显然感受更为强烈。他新婚的妻子正在替他宽衣解带,他深吸一口气,嗅见她的发香,不由得一时有些更醉了几分。
“婼儿。”楚君言握住她的手,闻人婼抬头看他,双目相对。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楚夫人在外头闻听里面的动静,嗔笑了一声,就走了。一边念叨着明日要给儿媳妇做碗茯苓鸡汤补一补。
侯府里正缠绵恩爱,而宫中,却迎来了一封来自皇家密卫的奏报。
江州瘟疫,目前已经确认千人患病。第一天病发,病者发高烧,第二天,病者四肢无力,五内如焚,到第三天,病人已在床上奄奄一息。据传甚至已经有人死了。
皇帝接到奏报,脸色一沉。那人说得没错,这场瘟疫,的确比十多年前的清城郡,还要严重,病势凶猛,只怕必须马上派人去平定民心了。但是眼下,长安城中还没有人接到消息,还不能慌。
“研磨。”
一封书信,八百里加急,皇家密卫亲送,送往了玉华山。
谁也不知道,在满城的轰动,宫中隐隐的风云变幻下,天牢里,几个守卫不知不觉地被人打晕,一个女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