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我装病的!”
顾宸笑了一声,“你装病,倒不知道有个人,是不是也在装病。”
“三弟啊,”太子长叹了一声,“他倒是真装病。我是没关系,反正天下人都知道我常年累月的病着,最近好起来,病情反复也是有的。可他就惹人怀疑了,更别提二弟是个什么性子?只怕会觉得是给他上眼药。”
顾宸抿唇,“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三皇子从来行事有章法,绝不可能是故意要给二皇子上眼药,只怕是有别的事,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江靖宣眯了眯眼:“你也查不到吗?”
“卫泽尘是首席谋士不假,可素来性情孤傲,从来是愿意说才说,我怎么能为他这点事就去问他要做什么。只好看发展了。”
长安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在忙着打听消息,沈青筠一早就听闻了消息,却是懒得管。一直帮忙看着安排闻人婼的嫁妆送入侯府。
长长的红色队伍,算是给萧条的长安街道染上几分喜庆。路边的百姓们一直看着,议论纷纷。
整整八十担嫁妆!十里红妆,本也司空见惯。但闻人府这个月来,纷纷扰扰,众人一时吃惊,闻人府嫡女居然还拿得出这么多嫁妆!再看看这一担担的,只有八十担,却远胜其他贵女嫁妆规格。
就听喜婆子唱道:“………郁棠郡主添妆!上品东珠一箱,金玉满堂头面一套,三尺红珊瑚一棵,月影纱十匹,软烟罗十匹,东海珍珠一盒,翡翠头面一套,夜明珠十盒!”
婆子唱的悠长,一担担的金银珠宝晃眼,一时成了全长安的盛事。百姓争相在街边围观。
忠肃侯府的门大开着,嫁妆一担担送进府。忠肃侯夫人、楚君语站在门口。见沈青筠过来,纷纷笑着问好。
楚君语看着长长的队伍:“郡主,这最后一次搬了吧?”
沈青筠望了一眼四周,点头:“是啊,总算好了,君语你不知道啊,昨夜居然有人想偷偷弄断嫁妆担子上的绳索!这好不容易弄齐全了嫁妆,还有这种事!”
楚君语在一旁,闻言吃惊道:“居然有这种事?嫂子为什么不说?”
忠肃侯夫人也急了,“断绳索?嫁妆若是在半路上掉在地上,这可是大凶!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陷害我们侯府!”
沈青筠扫了一眼围观的人,摇摇头:“人我是抓着了,稍后送过来吧。哎……”
围观的人可都听见了几个人的对话,见沈青筠示意忠肃侯夫人和南阳县主别多说,当下八卦之心顿起。
嫁妆送完,沈青筠正要走,却见季景在人群里,一时想起学院的事来,不由有些心虚。
“季将军,”沈青筠在路口拐角处喊住他,“学生近日一直不曾去学院,在此给您道歉。”
季景的眼光无波无澜,淡淡道:“你是江湖出来的侠女,自然不用多加练习。只要每日勤练即可。”
“是。”沈青筠也不想多加客套,转身走了。
她没看到,她身后,季景的目光忧伤,望着她的背影伤感,像是在看谁。
几方人博弈下,皇家的事百姓不敢多说,可这大臣们的事却是很津津乐道。一时之间流言蜚语。
闻人府姨娘嫉妒,克扣嫡女嫁妆!
闻人府姨娘无耻,强塞女儿媵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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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下午,长安城里已经是八卦漫天飞,一时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二皇子今日回京。
当江靖明出现在离城二十里处时,身后风尘仆仆。他本人一身墨青色衣裳,脸上还算干净,略有些胡子拉碴的,骑在马上。
远远看到城门口的状况,不像他意料中那般有不少人在观望。他的脸色有些阴郁,转脸对手下吩咐道:“去打听下,出了什么事。”
路边行人不少,侍卫随手问了几个人,大概明白了事,转头回禀了。
待到听闻是太子和三皇子相继同日病倒,江靖明的脸色更阴郁了些,太子一直病着,这倒不奇怪,可他这个三弟,一向身子强壮,如今忽然病倒,不能不让他怀疑是在给他上眼药啊!
“先进城!”
江靖明带着一行人策马扬鞭,入了长安城门。
一行人策马,带起尘土,路边百姓纷纷避让,直到这时候,才勉强听见几句议论二皇子此次出京,代天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