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他们来做什么的?”
“说不好,也许是和祠堂里的那两人同伙,也许是刚巧帮他们的……”
江靖渊蹙眉,“他们到底得手没有?”
“就算他们得手了吧。”栾廷玉漫不经心地脱下衣服,“殿下觉得应当如何?”
江靖渊坐着,一时也没注意他动作,拧眉思索,“如何?就算他们得手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反正必定不利于我,想必是直接让父皇对我反感的。为今之计,就是尽力减少父皇心里的不满。”
“我们这位陛下,不弄权,也不鼓励党争,他只是放任你们几个兄弟争,皇位嘛,能者居之,倒也无可厚非。你想让他不对你产生不满,进而冷落你,有点难。”
栾廷玉随口道,脱了所有外衣,只穿一件中衣就进了旁边房间,不久传来水声。一刻钟后,他出了浴盆,换上寝衣。正纳闷外面怎么没声音了,难道睡着了?
出来一看,江靖渊却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桌边,苦苦思索。
虽也是夏天了,天气慢慢热起来,却也要注意着。这人还只穿了一身中衣坐在那里,双足甚至没有穿鞋袜,就那么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缥色玉芊芊,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栾廷玉走上前,打横把人抱起来。江靖渊一时沉思,不防被他一把抱起来,抬头看他。
“栾廷玉!你干什么?!”
栾廷玉却是脸色一沉,直让江靖渊一抖。“谁准你没穿鞋袜,只穿中衣,就这样坐在那的?如今是什么节气?你也是真不怕病着!”
被他这么一骂,江靖渊方才觉得脚上微有凉意,不自觉的动了动脚趾头,放软了口气:“廷玉……我错了。”
栾廷玉抱着他,走到床边坐下,让江靖渊坐在他腿上。
“廷玉……”江靖渊此刻完全没了方才怒骂时的神气,想了又想,下了大决心,方才揪着他衣袖,小意讨好。
栾廷玉却压根不理他,“抱紧我。”
江靖渊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双手环绕,抱住他脖子。把头埋在了他胸膛上。然后,他就感觉,栾廷玉轻轻地伸手抓过他的两只脚,慢慢按摩着。江靖渊不敢动,趴在他怀里,渐渐觉得脚底奇异地升起了暖意。
栾廷玉一直沉着脸不说话,此刻却开了口:“我母亲身子不好,总是手脚冰凉,我父亲总是这样替她推拿脚底的,还教会了我。父亲说,以后如果我心爱的人手脚冷了,要我也这样,替他推拿。”
江靖渊沉默了一下,“廷玉。”
男人的大掌却是打了他屁股一下。
“啊!”
“你……”栾廷玉这一下打得虽重,也还可以忍受,可若是再连带着前几夜疯狂的隐痛……江靖渊一时忍不住叫了一声,呜咽道。
栾廷玉却是放开了他,把他安顿到床上,替他盖好锦被。
方才那阵痛楚下去,江靖渊看了栾廷玉一眼,栾廷玉吹灭了灯烛,也上了床,搂着他,“睡吧。”
一片漆黑里,江靖渊弱弱问了声:“你……不生气了?”
栾廷玉闭着眼,轻拍了他肩膀一下,“不生气了,方才打你,是要你长个记性,记得这般痛楚教训。”
江靖渊果然缩了一下,象征性地愤了一声:“你故意的!你明知道……”
栾廷玉笑了一声。
江靖渊看着他的黑影,感受着他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的温度。
开始回想起,自己如何与栾廷玉相识……
“我母亲身子不好,总是手脚冰凉,我父亲总是这样替她推拿脚底的,还教会了我。父亲说,以后如果我心爱的人手脚冷了,要我也这样,替他推拿。”
他慢慢睡熟,脑子里却回想起男人的话。
栾廷玉,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不是孤儿……有父母?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