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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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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BOSS出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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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君语转头看见沈青筠低头沉思,不客气地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打一场?”

    沈青筠抬眼,见她拔剑,双手一拍上桌,翻身躲开,听风随雪二人见楚君语拔剑,当即进屋取了剑,扔过来,沈青筠凌空接住,寒光一闪,格挡下一击,二人落地,相距三尺,摆势对立。

    楚君语抬起下巴,傲然道:“听闻你有一柄邀月剑,可是这柄剑?”

    “正是。”

    “点到为止,但也不许手下留情。”

    “正有此意!”

    闻人婼早退到一边,默默观看。

    两人对立片刻,一同出剑,剑走游龙,二人衣袂飘飘,身影重叠,来去残影。

    其他人都只是旁观着,唯有听风随雪二人津津有味地看着,不时手中比划,似乎是在分解剑招。

    不过一炷香时间,二人忽而分开。便见沈青筠面上微汗,楚君语腮上带红,俱是打得畅快淋漓的模样。

    “谁赢了?”闻人婼问道。

    听风和随雪二人一起笑道:“毫厘之间,郡主赢了。”

    楚君语昂首走到沈青筠面前,“好样的,以后多切磋。”

    沈青筠抬手拍上她肩膀,“好!”

    相比这里的欢声笑语,别处可就是一片沉默了。

    顾宸指间搓弄着纸条,江靖宣坐在他对面。

    “父皇当真派人去了玉华山。国师会下山吗?”

    顾宸磨搓着衣角,“他会下山,不过不是现在。”

    “那他会传回什么信来?”

    “我猜,他会说,他已经远离红尘,虽然有国之重事也会下山,但此刻尚不是危急关头,他不欲多言。并劝陛下顺其自然。”

    江靖宣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对了,顾宸,今日上午忠肃侯府那场戏,是你让人说给父皇听的?”

    顾宸抬眼看他,“不是我,是泽尘公子说的。”

    江靖宣挑眉,失笑:“别人也许猜不到是谁,沈青筠接了你的任务,自然知道是谁做的。不过她也只知‘泽尘公子’,你倒还悠闲悠哉地躲在后面看他们龙争虎斗。”

    “这样有什么不好?”顾宸语声如冰,“每一个身份都有每一个身份的势力和所能做到的事。假若只依靠一个身份,在这权谋斗争中一旦被限制,便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若是有多个不一样的身份,方有转机。”

    江靖宣不置可否,顾宸又道:“殿下,这戏还没唱完。闻人婧已经废了,只剩下一个胡氏,她的戏,还没唱完。”

    “嗯?”江靖宣奇道:“还有什么戏可唱?”

    “闻人婼要暗中脱离族谱,答允她和她女儿可以一起脱离族谱,不过按胡氏心性,必定心中不情愿,她若是故意没有抹去闻人婼的名字,来日闻人宇的罪行审问完毕,必定是全家连坐。但——”

    “若是沈青筠和楚君言一起联手,反其道而行之,来日抄家,胡氏告发,发现她们母女的名未除掉,闻人婼倒是除名了。殿下觉得这出戏如何?”

    “……”江靖宣道,“这戏,连环相扣,对已是重罪的闻人宇是一个大打击。这胡氏未必不知,只是他们母女本来也没指望救他,自己要紧。”

    顾宸转头,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眸色冰凉。

    “闻人宇下天牢前是户部尚书,户部原先是三皇子的地盘,若是胡氏他们这出戏闹大了,闻人宇治家不严,罪名更重,而闻人宇是由二皇子提拔,三皇子推举他上位。到时,恶名昭彰,朝野非议,陛下震怒。殿下,往后,就不需我多言了。”

    江靖渊接到传信,脸色一沉,栾廷玉正在一旁饮茶,瞧了瞧他的神色,“脸怎么这么黑?信里说什么了?”

    “父皇派人去了玉华山。”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么?国师回京又怎样?”

    “不,”江靖渊皱眉道,“国师没回京,但是写了一封信。”

    栾廷玉变了变脸色,“什么?他没回京?”

    “国师有那样曲折离奇的身世,为人性子古怪。我只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定会回京,谁知他竟像看不在眼中一样。非有国之重事绝不下山,多大的事他才看在眼中?”

    栾廷玉又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波动,“谁知道呢?也许他心怀天下,非要有了什么天灾人祸的大事,祸及黎民百姓才肯下山。”

    “不说这个,如今这事我也看开了,犯不着去冒险。倒是这些日子一直没探听过,闻人宇那是怎么着。”

    “你还记得他?”栾廷玉嗤之以鼻,“事发那天晚上,我找你商议此事,你倒好,喝得跟什么似的,还吼我……那晚你还记得不?”

    江靖渊扫了他一眼,一抹粉色爬上耳朵,“瞎说什么不正经的!我问你呢!这事你肯定一直查着,到底如何?!”

    栾廷玉扬眉,“这不是,又吼我来了。我瞎说什么不正经的了?那晚你不是还一直跟我求饶来着……”瞧见江靖渊恼羞成怒,抓了茶杯要扔过来,栾廷玉连忙改口。

    “是是是,都是我瞎说八道!闻人宇啊,犯事挺大,还犯在陛下面前,又刚好撞着陛下要查贪官污吏这档口,早就没救了。不过倒是可以多留神下胡氏母女,妇人之见,只顾自己也就罢了。可若是闹出事大了,连累了闻人宇——我记得是你举荐他做了户部尚书。陛下必定会对你冷淡。今日传出来的那道谕旨已经是一个警示了。”

    江靖渊放下茶杯,冷声道:“嗯,还有呢?”

    栾廷玉偏头,“还有?你那晚喝醉了,比较温顺,以后可以多喝点酒?”

    “啪!”

    很不幸,那只茶杯还是没有脱离它的悲惨命运,被主人摔向他夫君,被他夫君躲开,摔得粉碎,褐色茶水蜿蜒流了一地。

    至于它的主人?夜色正浓,他夫君躲开茶杯后,便把他抱起,转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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