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世子?”沈青筠低声问道。
“正是。”
“今夜去探一探,明日,劳烦世子再来一趟,销毁族谱!”
“自当如此。
二人望了一眼,点头,便一起飞身去了闻人府。
黑夜沉沉,几个纵越,二人已到祠堂。沈青筠观察了附近一圈,无人,只不知那祠堂里的侍卫武功如何。
楚君言轻轻揭开瓦片,探身看了看里面。又把瓦片盖回去,率先落地,沈青筠随后。
楚君言回首看了一眼沈青筠,推门,便见祠堂内乌黑,不见烛火。
“二位远来是客。”
忽而有人说话,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燃起一点烛火之光,缓缓向他们走来。
沈青筠挑眉,“我们擅闯此地,您倒是不生气。”
“呵呵,”那人走近,“二位武功高强,加起来,我这把老骨头是打不过了,既然二位还肯好好走进这门来,我为何不好好说话?”
楚君言看了一眼沈青筠,“还请恕罪,我们此来是有要事。”
那老人就烛火看了楚君言几眼,“原来是楚世子。旁边这位,老朽素未谋面,也未曾听闻京中有谁家女儿有此武功修为。这位,是郁棠郡主吧?”
二人对视一眼,没想到闻人府祠堂里还有这等人物。
“二位为何而来?”
那人倒也无视二人眼神交流,径自坐下。
楚君言开口道:“我未婚妻是闻人婼,如今她即将嫁于我,那姨娘胡氏不安好心,我们已安排下计策,要脱离闻人一族,族谱还需消名。若那胡氏弄虚作假,来日婼儿被连累,所以今夜想着来探祠堂,明晚再来确认族谱消名。”
老人一眼未看二人,“你们是压根就想让那胡氏做下错事,到时候自食其果。”
“……”
二人都没了话,事实如此。
又听老人叹道:“早些脱离是好事,不至后继无人,覆宗绝祀。”
“明晚,你们来吧。”
说完这一句,老人端起烛火,自原路返回,消失。
祠堂再度陷入黑幕中。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出了祠堂,分道扬镳。
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天刚擦亮,胡氏果然上门了。彼时闻人婼还在和沈青筠用早膳,听沈青筠说起昨夜夜探祠堂。
“祠堂里居然有这等人物?”
“他虽是自谦,依我看来,我与楚君言二人联手,在他面前,最多勉强不落下风罢了。不过好在这人无意与我们为难。真正要为难你的人来了,偏厅候着呢。”
闻人婼嗤笑一声,“我不怕她。越歌咏歌,走,去偏厅!”
胡氏焦急地坐着,见闻人婼来了,情不自禁起身,“你……”
闻人婼浅笑,“姨娘,事我应了。只要姨娘自己去,求的侯府同意。”
“你有什么条件?”胡氏闻言欣喜,慢慢坐下,却也没忘了问。
闻人婼坐下,玩着手帕,漫不经心道:“我要脱离闻人府,族谱消名。”
胡氏猛然站起,“你!闻人婼!”气得手指着闻人婼,声音发抖。“你怎么敢!”
“姨娘可以不答应,那……我自然也不能答应妹妹入府了。”
胡氏气喘着,心思急转,“你就是怕,怕闻人府拖累你堂堂世子妃!好……好!你要走,我和婧儿一起也走,这总可以吧?”
闻人婼抬眼,站起,走出去。远远飘来两个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