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看着底下的动静,手中不停,不过有点轻功,会弹弹琴,这些人就这么被迷倒了……
阁楼上,两扇窗户先后悄然打开。
沈望川看着底下那个身影,不由得眼睛湿润。“你说你……你还不如女儿,都不知道回家……”
“父亲莫伤心……”
另一个包厢内,锦衣华服的男人端坐,身旁侍立的随从肃然。男人垂眸,手指轻抚过茶盖,不发一言。
“殿下,属下查了。她很有可能是十七年前,那个被靖王妃带走。下落不明的郡主。”
男人侧耳听着琴声,“她自己知道吗?”
随从想了一下,回道:“目前看来,不是特别清楚。是谁让她去逍遥王府的,属下也还没查到。”
“罢了,你撤手。”男人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看了一眼窗外的舞台,“来日方长,且看看这长安城里,起的是哪一股风。”
“不过,既然要帮忙,不如帮到底。有件事,你去办——”耳语几句,属下领命而去,男子独在包厢内饮茶。
这几分钟内,凤仪楼内各人心思不一,沈月全然不知。一曲毕,缓缓站起,轻启红唇:
“小女子姓沈,无名,生辰是陵越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只知家在长安,因家中偶有变故,沦落江湖。还请各位为我查访,若能认祖归宗,必有重谢。”
众人纷纷应下。
有人问道:“姑娘可曾有什么信物吗?”
沈月看了一眼那人。
“有。”一本正经地说着,拿出邀月剑。“这把剑自小跟着我。”
众人看着那剑,确是把好剑。看着看着,议论纷纷。这把剑,似乎有点眼熟?
一时间,楼中众人纷纷陷入沉思。
沈月抽抽嘴角,这样寻亲真的是……
认命抬头,微笑。
“诸位若是有线索,尽管来找我,无论有用无用,我都感谢。”
“不必了。”
低沉的男音忽然响起。沈望川从楼梯上迈步走下,看着沈月,一字一句道。
沈月看着沈望川,怪不得那个泽尘公子敢让我冒充,长得是有些像啊。
众人闻言,散发的思绪忽然找到了点,有人激动地喊道:“我想起来了!那把剑,不就是靖王妃用的剑么!”
“对对对,就是它!王妃失踪多年,我都快忘了!”
那这个姑娘莫非就是………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目光在沈望川和沈月之间流连,越看越觉得有戏。
沈月开口道:“这把剑,您认得?”
沈望川颔首,“是。这是我妻子的爱剑,一般人都只是见过,却不知它叫什么。”他靠近些,轻声道:“剑鞘上有二字——邀月。”
沈月拔剑,剑鞘上的确有‘邀月’二字。
沈望川伸出手,对着沈月道:“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在找你,终于有了你的消息。女儿,欢迎回家!”
沈月抬眸,望着他。她知道自己是个假郡主,这王爷许是做了交易方才这样说,为的掩人耳目。但听他这样说,看着伸过来的手,忽然还是有些感动。
“真的?”
“真的。从今后,你的名字,就叫沈青筠,是你出生前就定下的。我和你娘,都希望你像青竹一样,有风骨,更要平安。”
此刻沈月不知道这些话的意义。待她知道时,早已物是人非。
众人议论起来,忽然不知是谁,高声喊道:“认亲这种事怎能随便,到底也要有确切证据。一把剑,一张脸,算不得什么!”
“言之有理!”众人虽心有疑惑,但看看沈望川,怎么敢提?如今既然有了出头鸟,立刻纷纷附和道。先前高声说话的那人却忽然从人群中消失。
沈月闻听此言,仍然淡定自若。她确是假冒,让人确信,堵住悠悠之口,唯一的法子不就是滴血验亲?那泽尘公子肯定算到这一点了,让他们慢慢玩去,自己只要配合就好…今日这事了了,身份就算定下来了。
沈望川面色不动,反手握住沈月的手,道:“筠儿是我的女儿,要滴血验亲就验!但今日之后,若有人再敢置喙——就别怪沈某人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