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沈月身影一闪,冲向黑衣人群,手中暗器全数发出,黑衣人一时避挡不及。再一个翻滚,三尺青锋刺向卢庭楠。
卢庭楠匆忙回过神,袖子一翻,长剑出鞘,迅速接招。众黑衣人脱身,见状,纷纷围上来。
事到如今,局面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卢庭楠冷然道:“退下!”沈月眉眼一转,“卢庭楠,和我对战,还想分神,你想死么?虽然我如今负伤,可还是能和你抗衡一二的!”
说罢,沈月出招,刁钻诡谲,卢庭楠一时招架不住。两人来回打斗了十来个回合。卢庭楠渐渐调整过来,微微占上风,而沈月由于受伤,已渐觉体力不支。
沈月心道不好,格挡下一招,剑花一挽,便刺向卢庭楠的脸,卢庭楠堪堪躲过,沈月便乘机运功,准备借助黑夜和山林跑路。
然而事不随人愿,沈月才一运功,便吐出一口黑血。低头,伤口早已裂开,正在往外流血。若是再妄动,毒入心脉,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一命。沈月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苦笑连连。这种死法,可是够窝囊的。
卢庭楠慢慢移步过去。此刻他有些佩服沈月了,这番求生之志,与他又何其相似。卢庭楠摇了摇头,背负着重任,莫说怜香惜玉,连自己尚且顾惜不得。
沈月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面前出现一双素色锦鞋。她顺着抬头向上看去,卢庭楠也看着她,久久不说话。沈月忽然笑了。
“你赢了。但是我这条命,还不一定是你的呢。”
卢庭楠没有说话,挑眉看她,目光飘渺。
沈月抬头,沙哑的声音,轻语道:
“救我。”
不是恳求,也不是问句,而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陈述。
卢庭楠抬头望向茫茫树林,未动,身后人亦不动。他细细地感受着风声,却并未察觉有不妥之处。几人相对无言,只留天地间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沈月的脸色不变。寂静的山林中却突然开始有了一丝风的吹动。一道玄色身影闪过,旋即消失。
“这个人,我要了。”
在场的人只觉一阵轻风飘过,而沈月已不见了踪迹。只有地上,一样青色的物什告诉他们,确有人来过,又抽身离去。
一人上前,捡起青色的玉佩,谨慎地查验过,便转手送给卢庭楠。
卢庭楠接过,看着玉佩通体透亮,飞扬隽秀的字镌刻其上。单手摩挲着玉佩,半晌无言。
“你们都听着,回去复命,就说沈月已死!”
“是!”
一道黑影闪过,卢庭楠望着黑影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