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云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以来他一直观摩着四周,太守府后头有一片荒了的园子,雒云曾蹲下身子拈了一撮泥土,是黑土最肥沃的泥土,最适宜种植庄家,可这里却是生满了杂草,很久没有人打理一般,通往那处义庄只有一条刀子在杂草间砍出来的路,周遭他也未曾见到动物所过的痕迹,“柳姑娘,这片园子,可曾这般已经很久了?”雒云问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柳青青皱眉,对于雒云所问的这个问题她觉得十分反感,“如果是废话的话,还请你憋回去,我可不想脏了耳朵。”当即就进了义庄之内,檐下有一缕白绸随着她的进入,垂落了下来,刚好落在了雒云的眼前,很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这白绸上斑驳着的是还未干的鲜血,雒云抬头看向了屋顶,只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趴在那儿,那是冯武,他的眼角流着鲜血,瞪大了眼珠几欲破裂,那一缕白绸的根源来于冯武的脖间,它缠得很紧,缠入了肉中,几乎已经要将冯武的脖子勒断,“柳姑娘,快出来!”雒云当即大吼。
天色忽然暗了,雒云转身,原先过来的那条小路已经不见了踪影,满园的杂草开始飞速生长,转眼间有一人之高,而后高过了屋檐遮住了这天,有一滴腥臭的液体滴落在了雒云的面颊之上,雒云又是看向了那屋顶,只见早已死去的冯武开始挣扎起来,他的口中不要命似地鲜血如同泉涌,而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溃烂成了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屋檐的瓦片滴落而下,雒云向后退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冯武就这样化作了一滩脓水。
白绸浸透了暗红色的脓水,“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那一扇木门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门环上穿上了一枚铜锁,雒云使劲地扯了扯,那铜锁依旧是纹丝不动,“柳姑娘!”雒云只能再试着去呼唤,希望能够听到里面那人的回应,可听到的只有一群乌鸦扑腾着翅膀落在了檐上的屋瓦上,用它们漆黑的眸子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乌鸦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猩红色的光泽,纷纷扑翅而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雒云飞速而来,雒云挥臂驱赶,却只见利爪划过之时抓去了手臂上的一块肉,鲜血迸出血管喷涌而出,成百上千的乌鸦盘旋于天空之上,一把野火烧过,这满园的杂草纷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倾倒而下,扑面而来的是一层一层的热浪,驱散走了这群乌鸦,只见到原本早该死去的冯武带着几个人手中持着火把从园子的那一头闯入大火之中快速跑来。。
“公子,你的刀,老蝴蝶说过,刀不能离身的。”在冯武的身后,小丫头吃力地捧着那四把补刀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踉跄向前平铺着身子摔倒而下,那四把刀也被甩飞了出来,雒云上前接过快速负在了身后,小丫头揉着鼻子眼角泛着泪花爬了起来,刚被一场大火烧过的杂草剩下了黑色的灰烬,倒是被这小丫头吃了一口,整个人脏兮兮的。
见冯武一脸关心地走至了身前,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快速抽出了抓在手中的痴字刀,架在了冯武的脖间,“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