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是当年天妖界妖族进攻,破了乌雎关如一柄破军长矛,以势不可挡之势直入梁州,仅是两日之间,除却梁州王都,其地域皆是为天妖所攻破,得是王都设有学府,那学府中的夫子异于凡人,竟是个仙人,仙人未曾出面,只是当年我王呼哈尔仅是受了仙人几言指点,竟是破了凡人之境,成了剑师之位,那年城下,万妖之军御着龙马兵临称下,仅是我王只身持剑大开城门,便是见得天妖万箭齐发,便是穿心之势,我王未曾皱一下眉头,仅是一剑挥出,那万箭未曾临面,皆是支离破碎,我王唤来白马,一个纵身跃上了马背,勒了缰绳,只听到了孤马的马蹄之声,我王就已经深入天妖半里,一路所过,天妖头断血流,我王取出龙筋大弓,抽出了箭匣中的羽箭,便是拉满了弓弦,听到了迸发的弦音,一支离弦之箭刺穿了天妖皇的心头,临兵在前便是斩其贼王之首,天妖军大溃,早已等待于城门之后的王都大军皆是御马而出,我军大捷,后追着天妖残兵百里之余,过了乌雎关,将小小天妖尽是赶回了它姥姥家,说书人拍了手中醒木,满座皆是大笑而起。
“想不到这呼哈尔王当年倒是个人杰。”雒云剥着手中的花生,搓去花生皮,手中的筷子又是夹起了盘子中的牛肉,花生米加牛肉,就是差了一壶美酒,店家看雒云的年纪太小,论他怎么软磨硬泡,店家只给了他一壶茶,小丫头倒是吃得正欢,桃夭夭贼化作了一枚桃花簪子,非逼着雒云戴在头上,一路上过来,路人的眼神令雒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且言是人生得美,莫不忍叹息。
仅是过了这乌雎关,呼哈尔王却是将他们撇下,虽入了梁州的地界,可是这渭城离那汴梁城还有好远好远,倒是雒云有了先见之明,摸走了呼哈尔贴身侍卫的钱袋,还不至于饿了肚子,渭城有最大的酒楼,太白鱼头,白切鸡,清炒栀子花,野笋炒肉丝,松鼠鳜鱼,碧螺虾仁,枣泥拉糕,西湖醋鱼,火腿蚕豆,再加上一盆热气腾腾的老母鸡汤,吃得小丫头已经合不拢了嘴,一边吃着一边用脏兮兮的袖角擦去了满嘴的油渍,还是学不会好好用筷子,雒云敲打了她的额头,取出怀中的手帕为她擦干净了手,硬把筷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用着要杀人的眼神盯着她。
“老和尚一生可都没有尝过荤腥的味美啊。”见着小丫头正吃着一个鸡腿,雒云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小丫头闻言,她沉默了,将手中的筷子横放在了碗上,“在我的眼中,他只会敲钟,敲了一辈子的钟,吃什么他也都吃不出味道的。”雒云倒了一杯茶,食已半饱,“我不会去记住他的,因为我不该记住,为留住那最后一刻的安好,在封魔山中我们是魔,出了山,我便成了僧,他的钟还会继续响下去的,因为那根提着傀儡的丝线还未曾断裂,只要线还在,总是会有人再提起那线的。”
听到了外头嘈杂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雒云依在窗前看向了街道,有一少年摆了画摊,已经是个大夏天,却还是有个贵妇着一袭狐裘,也不怕是热疯了,给了少年几许碎银,令其临摹,却不知少年所画肖像中人的脸竟是绿的,这便令随行的下人砸了少年的摊子一顿毒打之后,将少年扔进了街道旁的小溪里,贵妇站在桥头眼中尽是愤懑,见下人做得不错予以奖赏,头也不回地过桥走了,街边那些围观的人也只是为了凑个热闹,现在事情了了,至于少年的死活也不会有人去管,便是一哄而散,道是十分无趣。
过了的船家,有人好心撑了竹竿助少年上了岸,免了明日府衙开堂又多了一具无名浮尸,这便是长泣天之下,夜幕拉下,昏厥的少年总感一丝凉意拂面,朦胧之间睁开了眼,眼前是一同龄少年,皎月之下,少年美得如同画中之人,唇齿微微合,不厚一分,不薄一毫;肤如温玉,不增一分,不减一毫;紫眸墨稍,淡紫的眸子,微微泛有一丝微光,造就出一种难以言表的美,如果说完美无瑕是对所有五官精致之人的过度赞扬,那么,少年的美便真正诠释了这个词的程度,无论是身形还是容貌,又或者是气质,他,完美无瑕,发梢间的那一枚桃花簪子,却是又添了一分他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