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至了山谷的道口,长时间闷于铁甲之下的那股酸臭味令人作呕,蓝蝶撇了一眼雒云:“当年我为了酿一碗酒,斩尽了满山的桃花,可你翩翩于我的刀下护住了那最后一朵花,你说这山没了这花,就不美了。”
雒云敲打着怀中的痴字刀:“没了这花,整座山光秃秃的,出了门,像极了老和尚的光头。”
蓝蝶夺过了雒云坏中的刀,用刀鞘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蝴蝶停留过的花,哪怕他展翅走了,花的香气依旧还在,蝴蝶可以离开花,可那花却离不开蝴蝶,你曾许诺过她的话,临走之前,去看看她吧,外边的那群野狗也不敢疯咬进来,踩断了这兰花的根茎。”
老龟卷起了袖子,佝偻着的身子挺直了起来,摸了摸了手中的鱼鳞拐杖:“我们的棋还没下完,以后我也不再是老不死的了,过了黄泉,不知孟婆的汤会是什么味道,听说那汤的滋味能够令人忘忧,无了喜乐哀愁。”
蓝蝶解开了身上束缚着补刀的绳子,将四把刀抛给了小黑丫头,刀很沉,小丫头一个踉跄手忙脚乱地将补刀抱在了怀里:“灯月,去吧,这四把刀是我最后留给他的礼物,也不知道那个人石否还活着,但如果知道这四把刀握了他的手里,那个人想必会心满意足吧,告诉他,我现在只要两针,他想超越我,还早了几百年。”说着一股无形之力将花灯月向外推开,小丫头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模样,追着雒云的步子跑远了。
满山的桃花开得正美,蓝蝶同老龟相视一笑:“喝不到了今年的酒,有那个臭小子在,看来也要抱憾离去喽。”老龟摇了摇头:“八百里的路上有老友相伴,怎得了孤独。”蓝蝶白了一眼老龟:“呸呸呸,两个大男人,我可没那种断袖之癖,你个老王八,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调。”相视大笑无言,却惊起了这花中的蝴蝶。
老龟仰天长啸,一道遮天的身影,遮蔽了半边的天空,其首有龙形,额上双角仿若刺破天际,其身外龟甲,着遍佛家梵文,其四足立于天地之间,如若天柱,麒麟之尾摆动之间,山崩地裂,闻其咆哮之声,皆是七窍流血,耳间耳鸣之声,眼前视若黑幕拉下,竟是有胆小的人吓得倒于地上,此后便没了气息,于老龟背的上,一对妖异的蓝色翅膀,缓缓展开。
第六章 前尘 烛龙九阴(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