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笑的欢愉,刘彦昌伸手用粘泥的手探着她的鼻尖,偷笑道,:
“看,你成了大花猫。”
“啊?”
被蹭了泥土的小丫头一脸呆滞,愣在原地傻兮兮的看着刘彦昌去河边洗手。
过了许久,刘彦昌见她没有跟过来,又无奈又觉好笑,只得过去牵住她的手,把这个呆愣的丫头拉到溪流边,给她洗干净手上泥土,再用手帕擦干净她的鼻尖;
过程中,杨婵真就一动不动,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痴痴望着刘彦昌,像是连眨眼都忘了。
刘彦昌擦着她的鼻尖,视线对上,一下就被这对空灵的眸子给吸引了,纯洁的犹如不是凡间之物。
醒神之后,二十多岁的刘彦昌,居然也被个小姑娘羞的耳根红润,转过头去良久无法平静。
也是初次觉察到了,什么叫夏生繁花娇阳灿,相逢几许情如蜜。
后来,刘彦昌便留在了华山,跟三圣母一起,住在华山顶上的圣母殿,那座人界香客们往来的庙宇。
刘彦昌不知道为什么像杨婵这么气质高贵的人会留在如此之地,只当她是潜心修行,加上他未能上榜,也无颜面回乡,孑身一人,留在哪里不是留。
如此一来,杨婵却开了心。
“你真的会留在这里陪我吗?”
“为什么不呢?”
他笑着反问。
刘彦昌见过独自坐在秋千上的她,拽着秋千绳,但似乎摇不起来;
或她是不想摇起来,可她那孤单的模样,却看得刘彦昌十分心疼,明明是花样年华的少女,竟无年少时的欢喜。
“姑娘要常开笑颜,你这笑容可比花娇,切勿苦上眉梢。”
“好的。”
她装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接着欢快的摇起秋千。
可惜这种假象根本骗不过刘彦昌,她的秋千被他拦住,拉扯着绳子停在原地;
看着她眉心那忍不住的小颤,刘彦昌蹲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犹如哄小孩般,好奇的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开心?”
“......”
杨婵抿唇不言。
刘彦昌又劝,:
“连我都不说吗?还算不算是朋友?”
“我......”
一听到不能当朋友,杨婵立马和盘托出,解释道,:
“我二哥如果有喜欢的人了,他就会不要我了,对吧,可是我应该懂事,应该乖巧,不应该去打扰二哥...”
“你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我答应过会陪着你的,你忘了?”
那日寒夜极黑,他二人同枕而眠,刘彦昌是生怕杨婵会忘。
“你真的会陪我吗?”
“小生无能,给不了姑娘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小生愿与姑娘生死相随,形影不离,绝不会再让你一人苦坐。”
“好的。”
她应承一声。
不足两月,秋结硕果枝头挂,喜鹊高啼沉香来。
怀了孕的杨婵,在华山之上嫁与刘彦昌,灯笼高挂红如柿,喜帕点缀锣鼓宣,他二人一拜天地,二拜灵堂;
“此后,你我便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嗯。”
她还是乖巧点头,似是找到了跟父亲一样的人,还可以跟母亲一样,怀孕生下孩子;
生活一定会幸福的。
如果,不是杨戬知道这件事了的话。
......
华山监牢不算什么,刘彦昌如今已死,杨婵在亭台处坐着,还是如同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玩伴,却依旧不知何为情爱;
她只知道,听话就好。
无需管刘彦昌为何离开,无需管杨戬禁足自己,无需管,到最后是否还是只剩下她一人。
她寂静的就像是树一般,终是冬遇霜雪枯椏垂,不见泪也不见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