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她也不明白。
一旦涉及他,她就有很多的不明白。
“不必在意他说的那些话。”霍奕宸忽而道,“他的看法只是他的看法,很偏颇。不要因为这个影响你自己。”
“你都听到了?”苏灵感觉有些苦涩,哪里是说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我恰好在那有局。然后,又恰好看到了,又听到了一部分。”两人并排靠着车,谁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然后,我觉得,我应该帮你。”
“...谢谢。”她还欠他一个道歉呢。但其实这句感谢,苏灵并不想说。
星子一颗颗,或是零散,或是群集。离得近的,也许其实相隔很远,离得远的,也可能只隔咫尺。
她应该感谢他的,他帮她解围,又来开导她。但她又说不出口,深究起所有的事情,根源都能推溯到他身上。很矛盾,她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是一道算不明白的算术题,恩里带着怨,恨时又能觉察出一丝好。不知道是正的多,还是负的多。也许就是因了这些理不清和不明白,所以她总觉得应该离他远些,不然只会增加更多的乱麻,让她神伤。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为什么又不送她回去呢,也许她该离他远一点。
“我看你脸色不好,我猜你应该不想叔叔阿姨知道这件事。所以,自作主张了。”
他想的,总是比她预料的,还贴心。
如果他不是他,能让她轻松很多。
空气安静着,霍奕宸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那个男人的话,也让他想到了自己。以前,他也是同样的想法吧。他觉得她离婚了,一定非他不可,除了他,她不可能再找到比他更好的。然后,她离开了他。直到他痛苦了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这种高傲,还有两个人之间的不平等,是最伤人的利器。她是小兔子,但她不做宠物,他要和她在一起,那只能自己也变成兔子。今天他有多恨那个浑人,就有多后悔自己以前的伤害。这次重来,他会补救以前的过错,对她加倍补偿。
原本是想慢慢地渗透,霍奕宸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秉不住了。明明只决定再大胆一点,现在是不是有些过了?过了也就过了吧。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个情境下,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之后,也还是会不忍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婚姻只是一次选择。人生有千千万万的选择,你不会因为这一次而定性。有选择,才会越来越好。”霍奕宸言之凿凿,“相信我,毕竟,我比你大十岁。”
大十岁啊,真老呢。苏灵想起来,上一次,她也是这么说。
“嗯。希望如是。”
“还难受么?要不要发泄一下?喊出来,或者…都可以。”霍奕宸建议道,“我可以去远处回避一下。”
“能改变什么吗?”
“能改变的只有自己。”
“那何必呢,还是回去吧。”
霍奕宸三个字,也许是她的人生检索量最大的一个关键词。回忆涌出了太多,不如回去吧…
尽管她爱那星光烂漫,也爱那灯火辉煌。
回到小区,还不算晚。星未消,灯未灭。
苏灵自己下车:“霍总,劳烦您了。”
“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吧,不用来加班了。”霍奕宸依旧很体贴。
不过他不说,苏灵也并没有去加班的打算。“嗯。那我先上去了。”
“嗯。”钥匙一转,车打着了火,“苏秘书。”
“霍总?”
“其实,新西兰的星空更美。只要去过,此生难忘。”
车扬长而去。看不到的是他的笑靥,是沉醉。
“灵儿回来了。”苏妈妈见到女儿回来,忍不住地关心,“怎么样啊?”
“妈妈,以后别再提这个人了。还有,相亲,也别再提了吧。”
说完,苏灵把自己锁进了屋里。
最后那句话,苏灵断定了一件事情。
他没有忘怀,而且,他应该不是什么也不想做。
一开始,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珍爱生命,远离霍奕宸。
这一锁,就是两天。
两天的心乱导致苏灵周一起床时已然晚了半个点。急急忙忙出门,又是遇上堵车,冲进办公大楼时,还有不足5分钟。
远远看见电梯门开,苏灵疾呼:“麻烦请等一下。”电梯里的人似乎常做好事,一直等着到她进来。
“谢谢。”一路连奔带跑,苏灵进了电梯还有点喘,扶着电梯墙,呼匀了才回过头。
门边人微微笑:“苏秘书。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