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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专家团队的确诊,苏灵的确是患了轻度的抑郁症。
轻度的抑郁症主要靠着心理治疗辅以药物控制,团队紧锣密鼓地制定了治疗方案,配给了苏灵药物,要求每天按量服用。
苏灵无心理会,全不配合。只凭霍奕宸软硬兼施,才勉勉强强服了下去。
一周后检查,却发现苏灵没有按着要求服用。不仅如此,心理治疗的过程,也受到苏灵不少阻碍。许是苏灵自知被发现了自己并未服药,问诊时所说的情况与前几次大有出入,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到后来被识穿,便装聋作哑,再不理会,兀自躺在一边安眠。
领队的罗伯特教授在心理病症界是赫赫有名的巨擘,从未有被患者如此对待过。一时心气不顺,对霍奕宸请辞:“霍先生,我想苏小姐可能是不满意我们的方案。任何疾病的治疗都是需要患者配合才能有效果,更何况是心理疾病。我若是苏小姐不满意,我相信您可以请到更好的团队来配合她。毕竟轻度的症状对多数团队而言都不算难题。”
霍奕宸闻言极为不悦。他知道问题在苏灵身上,但他花大气力和价钱请来他们就是要克服不配合的难关。更何况他的小兔子又岂是他可以不满的!“罗伯特教授,我相信你们经验丰富,定有办法克服。毕竟,您明年的项目资金也是需要克服金钱的难关,不是吗?”
一群人离开,剩下一梦一醒的无言对峙。
霍奕宸一把扯开薄被,冷哼一声,手从小兔子衣服下伸进,沿着她的曲线肆虐,不一会,小兔子果然瞪圆了眼,怒狠狠的目光如利箭般射了过来。
“我分明每次都盯着你吃了药,为什么还是没有吃?”霍奕宸控制着语气,不想惹怒她也要警告下她,“不要告诉我是他们错了。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尽管霍奕宸自认火候拿捏得极好,但在苏灵眼里,都是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他凭什么质问她,吃不吃是她的事,说不说也是她的事,他管得着吗。懒得再看他一眼,她收回目光,漠然地望向窗外。
霍奕宸最不喜她这样,但又不能发作。仔细想着苏灵吃药后的动静,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过不久后洗浴的时间似乎比以前长了些…莫非…
“你…催吐了?”霍奕宸紧紧盯着她,只见小兔子似乎顿了一瞬,眼皮也多眨巴了几下,随后又与之前无异。
呵…看来他是说中了。
再细细想来,这几天她食欲愈发不振,他本以为是药的副作用,没成想是她自己催吐导致的胃不适。
霍奕宸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一方面,他气她如此作践自己。另一方面,他更气自己对她如此无奈,怒不能言,知其不妥而不能止。
她和他之间是一个难解的死循环。他愈是不悦,她愈是要做,而他又怕她生气,又只能放任她愈发自流。
周而复始,谁也没有获益,但解除这循环的方法他又至死也不愿使用。
何其悲哉!
“灵儿,别再这样了…好好治疗,你这样,我心疼….”霍奕宸揽住如壳果般坚硬的小人,小人一丝反应也无,倒像是碰上了他这颗安眠药,竟真的睡着了…
“灵儿…”
苏灵依旧我行我素。霍总劝不了,自然也更无人能劝了。这次甚至与他人委蛇也免了,人呆在院里或走或睡,谁也无办法。霍总心尖尖上的宝贝,谁又敢强行对她做什么,毕竟就连霍总自己都没办法呢。
霍奕宸开会时接到兰姨的求救电话,连忙火急火燎地从公司赶了回来。
岁值夏末,g城的气候依旧热烈如火,惟有荷塘边最是清凉。
霍宅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盛,霍奕宸知苏灵对荷花也许多别样的情感,也喜她身上那素灵如荷的洁净,为讨她欢心,早从二人从山庄归来之时便命人在园子里布了荷塘。
直至今时花期过了大半,花朵业已衰败不堪,唯留有叶子依旧葱茏。
爱莲之人虽知却鲜少眷顾,不曾想今日却是难得的,独独伫立在石台边。
石阶边接着层层叠叠,蓊蓊郁郁的翠绿荷盘,托着一支光烟袅袅,气氲蒙蒙的粉润花骨,像极了一幅淡彩水墨。
翠融群间一眼红,万世皆醉她独醒。
是了,她与这周间如此格格不入,她是他在这浊世间唯一的一股清韵,他便想留着,令之永留于此与这浊气相抗,却使得她越来越虚弱。
也许这日光再烈上一分,她便至此湮没在光晕里。也许这底绿再浓上一分,她便从此掩盖在融色里。
也许她再向前一步,从此便是永隔,或者他再进一步,就是永诀…
霍奕宸忽而慌了。他开始担心,她是不是想要跳下去。
其实,她若真跳下去,他也会立时将她救起。
但若是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呢?即便每次都能被揪起了,那她若要寻别的方式离开呢?他能派人时时跟着,但能一辈子无时不刻么?就像这次她吐了药,也是过了一周他才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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