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她歪着的身子,头堪堪贴在了他的胸口。滚烫烫的,不知道是他的胸膛,还是她的脸。
“抱歉…霍总…”苏灵不敢有一秒的停顿,猛地要离开,一使劲,头皮发疼。侧眼一看,苏灵登时脸红得欲滴血。她的头发居然缠在了他衬衣的纽扣上。“不…不好意思…”苏灵越说声音越小,伸手去解。但头发太短,她头扭不过去,看不真切,手忙乱乱得一通转来转去,似乎缠的更紧了。
今天怎么总是这么糗呢。
“别动。我来。”
要是有剪刀就好了,一刀两断最是干脆。苏灵念念想着,手滑下来的时候正好擦过了他的掌边。像有针刺,又像有电流通过。只希望能快点解决吧。
“靠近点。头发短了,不太好解。”
“...”苏灵虽然很不愿,但也只能听他的,乖乖凑近了点。这个姿势很暧昧,像贴在情人的身上,听着噗通通的心跳。也确然,能听到心跳的声音。一个慢慢的,很平静,是他的,沉稳有力。一个急促促的,很紧张,是她的,直欲破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的,这么紊乱的节奏,会不会很可笑?
一秒,两秒,苏灵看不见解开的过程,漫漫长…
“好了。”
苏灵如蒙大赦,赶紧回过身子,坐正了。应该说点什么吧,不然是不是显得她太慌张在意什么。“谢谢…我太不小心了…给您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她不敢去看他的脸,怕看到他的戏谑。她也不敢让他看到她的脸,已经羞躁得不能见人了。
怎么就不能正正常常的,潇洒洒脱一点呢…
“不会。”
像他这样岸然,多好。
苏灵假装淡定地看着手里的报表,要是她当初学的是会计,该多好。
酒店不太远,y城毕竟不比大城市,商业圈很小。但y城再小,这些金融圈子里的佼佼,也都听说过霍总的大名,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地巴结。来敬酒的一拨又一拨,最大的角色在霍总面前也不过是尔尔。这年头,资本才是最权威的力量。于是,一些敬酒霍总能不喝则不喝,要喝的还有一半让苏灵挡去了。
苏灵虽然立志要好好干,但真到了这种场合,除了喝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也是的确酒场经验少,不知不觉,就醉倒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霍总裁看到苏灵喝晕了,对这酒局也没了什么兴趣,一声令下,众人也莫敢不从。
轻巧巧地抱起苏灵,动作很娴熟,就像她以前就总是被这样抱起的。
也没什么男女防备,就像她和他之间本来就该是亲密无间的。
“你自己回去。我送她。”他将她放在副驾上,从司机手上拿过钥匙。
“霍总,您喝了酒…”
“无妨。”
“是。”
车一路开得很快,但是他很清醒。因为她在。
车开进了一处高档小区,他抱着她,电梯直通的,是他的家。
“别怪我,我只是不知道你家在哪。”
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床上的可人身上,蒙出一层清丽的辉耀。
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她睡得没有防备的样子,心突突地狂跳。
她变了。
及腰的长发剪短到了肩膀,过去的烦恼断了才能利落。较之走时,她丰润了些,看来回到家里,让她舒心了很多。
但她还是一样单纯,对别人都不设防。唯独在他面前,会担心受怕,像只受惊的小兔。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复到最初时见到的那个她呢?
彼时,一见她,误终生。
谁说他洒脱,谁说他心跳沉稳又缓慢,谁说他忘了…
撤去了佯装,他身上满溢的是对她成灾的思念…
手指覆上她的花唇,慢慢摩挲…
柔软的触感真叫他不忍放下,想要更多…
只是,这次,不能吓着她啊。
他要慢慢渗透她,温暖她的心。
这一夜,她和他,都有许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