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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外拥红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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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之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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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这一声怒吼,这夜的拼杀正式开始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逐渐停了动静。像是多了一支共同抗敌的友军,加快灭敌进程。

    但听来人报备,响彻云霄:“我等奉陛下之令,来请景王妃入宫。恰逢叛军作乱,现已将包围在景王府外的叛贼全部清除,王妃无须担心,请随臣入宫面圣。”

    “母亲~”

    我转头看向安平,哑声唤她。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面色柔和,温声宽慰道:“不怕,一切有母亲在呢”

    朱门半敞,永河王当前而站,目光如炬直视着羽林军党首,确定是宫中来人无误后,方才开门迎人。

    来人又道:“时间紧迫,还请王妃尽早启程,切勿耽搁。”

    我上前一步,沉声道:“将军可知,陛下为何突然宣我进宫,所为何事?”

    “陛下未曾明示,只是命末将务必赶在天明之时护送王妃入宫,其他一概不知。”

    永河王面色阴沉,静静望向远方,半边脸没入昏暗的暮色,半边脸被冲天火光照亮,握着剑一言不发,许久后才迟疑的应承下来。

    我心中存疑,却也不敢声张,只能随来人前去,安平和永河王亦与我同行。

    入宫后,南帝却未急着召见我,只将我和安平他们安置在不同的房间里静候圣令。

    一直到第二日的亥时时分,我才在七八个内侍的带领下来到清乐宫。

    方到时,门外已经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侍从、宫妃、王族、朝臣、将大殿围得水泄不通,落不下脚。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仍在迷糊——

    南帝危矣,大限将至。

    我亦步亦趋,依着安平默默跪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听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眼眶逐渐湿润。

    殿外哭声一片,殿内悄无声息。

    太子百里颛听诏跟前,久久未出,国祚所托,将担大任。

    我默默垂首盯着地面,心中却莫名惶恐起来,今夜怕是注定不会太平。

    抬眼正对上听笙,只见她满脸水光,眼睛红肿,像是刚痛哭过一场,可眼底却察不到什么悲伤,嘴角微微上挑,竟是一种嘲弄之意。想来,这场大戏也为难不了她,猫哭老鼠着实有趣。

    殿内外倏尔静谧,落针可闻,众人屏气凝神,像在等着什么。

    未多时,殿门骤开,督领侍高兴踉跄而出,振声痛呼:“陛下,驾崩了~”

    霎时间,众人恸哭,哭声震耳欲聋。

    随即而来的还有南帝的遗诏。

    诏书内容太长,我听得七七八八,捡着最关键的听,只听得诏书末尾的两句。

    “皇太子颛,温良纯训,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福泽社稷。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令诵毕,百官俯首,山呼万岁,恭迎新帝。

    我微微抬头,注视着已大敞的殿门,但是良久不见百里颛从里面走出来。

    还在思量他何时出场,一阵异常的哄闹声已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浸涌而来。

    刀戟碰撞声,?迭沓的脚步声、还有黄门宫人奔走的呼告声。

    声音时远时近,嘈杂慌乱,听不真切。

    伏在地上的众人顿时警觉,纷纷站起身来询问前方发生何事,面面相觑,却无人告知一二。

    内心深处那股不安躁动越发明显,我下意识去看听笙是何动静,她却早已不见踪影。

    我极为诧异,她是如何做到不声不响就退场的?

    再看安平,只见她脸色惨白,双目圆睁,紧紧盯着一个方向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黑压压的金吾卫已将这座宫殿围成了铁桶。

    众人吓得面色铁青,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永河王率先起身,朝着殿内颤声喊道:“陛下,陛下这是何意?”

    现在他口中的陛下,自然是指百里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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