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到底是有多远呢?或许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的永生永世吧。
曾经,那位姑娘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是她并没有得到回答罢了。
月色撩人,窗外疏风,花影婆娑,蛐蛐吟唱。夜半,深山的寂静与街间繁华相比,倒是略显得有些凄凉。近日正逢青丘成狐礼,各方宾客皆自仙缘帐入,穿琉璃台,那里有白莲,莲下有藕,拿来爆炒甚好。再过祖庙,便是主城----匡月。匡月三面环山,野兽繁多,草木茂盛,清幽细水,蜿蜒长流,倒是适合仙人清修度日。
西北山林就住一女,名曰:锦初。
锦初实为狐,常裹素衣,似白莲,左腕一篓,清澈双眸勾人魂牵梦绕。
仙界,狐乃友,当以敬与之。人间,狐乃仙,当以供奉与之。道界,狐乃妖,祸患人间之恶,当除之。
清早,我一如往常走出院子,花香缠绵着微风轻抚过面颊,吹起丝丝乌发。依旧是不变的素色衣裳,裙摆微微沾了些泥土,我掸了掸后,又拢直了双指蹙眉半阖着眼。
“小兔子跑这么快干嘛啊?”我抓着兔子的耳朵,就要放进篓子里。
“锦初姑娘便放过我吧放过我吧”那兔子闪着灵动的眼,紧紧地盯着我。
“你竟识我”我倒是惊讶。
“当然,小的本是人间修行的兔精,听闻青丘有一仙姑,居于西北,隐退世俗。今日一见,仙姑果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
“所言属实?”
“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只是......却不曾知晓仙姑竟会食我,诶,不过性命终于您之手,倒也无憾”
我觉得有趣,便松抓了着它的手
“那今日尚且不吃你罢,可日后可切莫再被我寻去,若是在遇,定当照食不误。”
“谢过仙姑”
兔精转身离去,可刚刚走两步,就尖叫随之倒地。
“你这小兔精,胆子可真大。竟敢欺瞒仙姑,该当何罪”一声似戏谑的人音传来。
随声望去,一名身着红黑衣袍的男子站在繁茂枝叶间的树杈上,指尖还拈着石子。他的笑容实在是引人气愤,不知何故的气愤。
“何人?”
他转头看我,又立马纵身跃下。
“连川,余泽。”
我警惕地向后退。
“何出此言?”
“这小兔精骗你,我家乡也算人间繁华之地,怎的听得就是另一版本。”
“你从人间来?”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向下说。“我倒是听说人间流传,青丘西北有一女,名曰锦初,高三尺,眉目凶煞,体宽又三尺,又似饕餮。”余泽挑眉,睁大的桃花眼里有的是我看不透,磨不清的。
“......”
“仙姑觉得......是否应立即就烤了这胆大包天的兔子。”
“不必”
“为何?”他蹙着眉看我。
“我又为何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这是事实。”
“我尚未去过人间,不知对错。”
“你会相信我。”
“猖狂”
“仙姑聪颖,定能从中辩得正解。”
“小女愚钝,恕不奉陪。”我转过身就要离开。
“仙姑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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