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春阳......”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二师兄一跃而起,高高飞起,双膝重重跪地,同时头也扣在地上,砰,的一声,大家吓了一跳,以为二师兄原形毕露,见不能隐藏,又使出什么恶毒手段,背水一战,或者鱼死网破的剧情。都翻身跃起,将二师兄包围,却见二师兄猛然抬头,双目充血,咬牙大喝,“师祖,我冤枉......”
分明春暖花开季,却是多事之秋时。
众人皆惊,常胜痛心疾首,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常满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众僧诧异,各个聚精会神,凑上前来,二十多个油光锃亮秃头,在昏暗空旷的大殿里,忍不住叫我想起群星闪耀哇!
此时正是下午,外面的阳光西斜,一束阳光射在青石走廊里又通过和尚们的站圈,仿佛一道道射灯正照在二师兄身上。
满屋子的和尚云山雾罩,稀里糊涂,只听祖师道:“你有何冤屈,我准你细细说来......”
二师兄见祖师没有立刻对自己动手,心里踏实不少,按理说,人要杀你,被你发现,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你保持理智,听凶手为杀你找理由辩解,这是不和逻辑的。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是这个道理。但祖师就这么做了!
春阳整理思绪,神游回忆良久道:“启禀祖师,三年前您过寿诞,大家都来拜寿,您当时说过源道经下落,我记忆深刻,早以为源道经已经遗失,是我一生的遗憾,恨自己生的晚了一些,无缘见到源道经。您知道我天生爱武,恐已成痴,听到源道经没有遗失,当时我们都很兴奋,寺里清规戒律,咸菜萝卜,未能尽兴,我便偷偷叫上大师兄下山打牙祭,还偷偷喝了点儿酒。”
众人愕然,居然还有这事,本以为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断六欲,绝七情,受佛光普照,一心向佛,没想到还真出得酒肉和尚,众人愕然的看向大师兄,春正尴尬,搓衣止痒,好不惭愧,硬着头皮点头承认。
“当时我们去的就是林山城,哪里盛产虾蟹,我和大师兄喝的有些多,时值金秋,秋高气爽,长夜无事,我们又带着想酒去海边转转,走出了林山城,大概行了十多里地,我和大师兄被海风吹的有点醉态,浑身也没什么力气,便坐下来休息,大师兄靠在路边树上睡着了,我见大师兄一醉,正好找地方方便,林山城外到海边一片荒凉,少有植被,稀疏的几颗树,也是枝叶凋零,且常有鱼人过往,我便走的远了些,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遮拦,突然看到好似深井的一个大坑。”此时大师兄支起耳朵,不愿错话一字,这后面的事他是不知道的,众僧也是全神贯注,不肯错过分毫。
“我趴在坑边向下看,只见坑约两个人那么深,看样子有四五丈,的样子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正急着找遮拦,就跳下去方便,等到向上爬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机关,坑底一侧石壁打开一道小门,坑底不大,三四丈方圆,我当时有点儿害怕,但是借着酒劲儿走进去探看,结果发现里面还挺宽敞,石墙石地,简陋的生活用器,全是石头做的,地中央有石桌一个,石凳两只。借着外面反射进来的光看不分明,石室里有灯无光,我赶紧燃起石灯,却看见石桌旁边地上躺着一句尸体,严格的说是躺着一件衣服,其他鞋裤都已腐朽,尸体也没了,连一块骨头都没有,我也很好奇,拨开蛛网灰尘拿起衣服翻看,整件衣服轻如鸿毛,柔若无物,入手清凉丝滑,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我便将衣服收起,正要寻找其他地方,外面有人大喊涨水了,快跑啊!我被声音惊醒,想到涨水这里会被淹,再说大师兄喝醉了!我也怕他出事。”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大师兄。大伙也是如此。
“出了石室,仓惶的寻找机关,谁知门自己关上,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爬出枯井,找到大师兄,带他离开了,回到山上时天已经快亮了,没敢惊动大家,我们悄悄的各自回房了,许是太累,许是喝的有点多,躺在床上我就睡着了。”
“奇怪的是我做了个梦,梦里面祖师呼唤我的名字,一片奇怪环境,但祖师就在那里,我寻声而来。祖师说,见我勤奋聪慧,说会将掌门职位传给我。”说到此时自觉尴尬,偷偷扫了一眼众僧,见没人在意。“我当时就乐醒了,醒来之后感觉奇怪,突然有个声音出现在我脑海里,说他可以帮我得到源道经,条件是,我每天给它点儿东西,我当时吓坏了,以为遇见鬼了!后来才明白是那件衣服说话,我很好奇,拿出来对话,它说我不可以穿起它。”
此时祖师格外紧张问道:“他要什么东西,速速说来,”祖师双目含怒,再无之前高人风范,拽起二师兄急急追问,大家也能感觉到,祖师体内真气翻滚不休,似乎随时会暴走,事出突然大伙也是内心凌乱。快说!大家被祖师的气势吓得分分后退,场中只留下祖师元传和被箍住双手的二师兄春阳,二师兄吓得双腿发软,又被拽起。二师兄大喊:“祖师饶命!”
话说元传祖师心急证实自己的判断,情绪有些失控。可这二师兄给祖师的气势吓得说不出来,只会混乱的大喊饶命!
正是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性急喝不了热稀粥......
祖师抓着春阳问了半天无果,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此时,常胜走出来,合十宣理道:“师父请息怒,容春阳慢慢道来。”
发觉自己失态,祖师放开春阳,退后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是老衲失礼了!”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了,压下心中戾气道:“春阳休怕,老衲并无恶意,你慢慢道来便是,放心只要不是你不是存心害我,我定不追究你便是......”
听到祖师如此说法,春阳内心安定不少,自己并无心害祖师,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今天这鸟儿他也是服了,一想起刚才手中神鸟,又是一身冷汗,拂袖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定了定神说:“它叫我给它点儿东西。”大家恨不得撕他的嘴,给你就快给,不给你就快说,翻来覆去的急不急人。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也没人再敢开口,耐心等吧.....
“血,”终于说出来了,大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祖师听到,血,似是确定了什么,胸膛一阵起伏,好半天,才对春阳说:“你继续说,后来怎样?”
春阳看看大伙,犹豫片刻组织语言又道:“他说要血,我就很不舒服,自然不同意,他也不逼我,只说不能穿他,什么时候想要源道经,什么时候去找他,叫我把他收好,不要跟别人说。一晃两年多,期间因为怪异我也在没去过那个地方,也不曾记起它,它也不曾联系我,几个月前,我正在修行真气,突然他有说话了,说......”
“他说:他没时间了。”
嗯?没时间了!什么是没时间了,此时二师兄正好停下喘喘气,大家伙儿都把目光投向祖师,希望祖师解惑。祖师点头沉吟片刻道:“此刻那衣服在何处?”大伙本以为祖师会解释为什么没时间了,结果祖师直接快进,俩人开始打起哑谜!众僧是越听越糊涂,干脆不听了,只能站着陪着各想个的心事。
二师兄急忙道:“前段时间就在我房间柜子里我单独找出一个格子存放他,早些时间因为害怕不敢把它和别的用品放一起,直到七八个月前他再次说话后,我才又见过几次,最近一次是上个月初10左右,他每个月那几天会主动叫我给他喂一滴鲜血.....”
“鲜血?那是先天精血,元传大叫。”
众人修为不高,平时也没什么战斗,大家修武基本都是强身健体的目的,关键是他们没得选,这里的大小和尚,基本都是师父师公捡回来的,连师父和师叔也是被捡回来的,不过是被他们太师祖宿真捡的,虽说是和平年代但是生活并不富足,欺男霸女之事还是常有,百姓又不节育,医道也不昌盛,最主要是穷。
落羽大陆,土地广阔,大国小国众多,最普遍的现象就是穷,整个世界,只有一个地方富足,那就是最中心的地方,咱们后面再说,飓风国已经是整个大陆东南角最边缘的国家了!又是原来的两国边界。几十年前,绝尘高僧屠了连海国,至今朝廷都没有来占地开疆扩土,哪里的林山城是各国鱼商行贾,自发修建的时间也不长,之前的临仙城是早期满园国的国都早就废了,其实满园国地盘里里外外也没多大,从天上俯瞰就像是被老牛才出的大坑,蹄印右前侧就是原来的高山国,只不过若是被蹄子踩的,就不知道为什么蹄印不曾塌陷蹄印之外的地方反倒凸起来了,只不过如果是蹄印,那的多大的老牛哇!这蹄印的正前方就是大海,叫南环海,蹄印的左边一道缓坡就是飓风国和满园国的边界,现在是无主之地了,几十年前的那起惨案,飓风国皇室根本就没参与,后来更是一兵未发。现在这里可能是整个大陆唯一一块无主之地,若您经常进林山城,不管老幼,耳熟能详,奇怪的是来这里的人只会安稳度日,经商行贾,都不会动武,大家猜测可能是几十年哪一次吓破了熊人胆了!
咱们继续说,这大源寺这边仔细看也像个脚印,只不过不明显,面积也小了很多,这大源寺所在的山就是朝佛山,飓风国边境和朝佛山中间就是小龙潭,朝佛山山脚下偏东几十里就是念恩坡。
说一众和尚武道知识匮乏,不知道什么是先天精血,其实常胜,常满师兄弟也不知道,心里把元传祖师好一顿埋怨,这祖师爷说着说着见大家直勾勾的眼神,有尴尬了,明显大家在埋怨他,你这师祖是怎么当的,先天精血呀,这么重要的事你也不先教教。这祖师心里也是不服气,一群安于现状的蠢材,平时偶尔也有讲武课,你们都在干啥,不懂你问那,其实这东西不是什么秘密,老祖师在寺三十来年,多半时候在闭关,到了他的境界,日常修炼已经没什么用了,需要静心参悟或者寻找大机缘,直到离开就留下了一本源道经,究竟有多厉害谁也不知道,元传也只是学的一知半解,太深了看不懂,又没有注解,往往一句话得研究一两年然后选择过,宿真和宿迁也走了,就剩他自己目前勉强提的起,他能问谁,他也经常埋怨他师祖,这就是报应。至于奇闻异事,江湖见谈之类的更不可能留下,可能师祖认为他们更适合偏安一隅吧!此刻元传祖师不服气,倔强的眼神又瞪回去,谁知今天众和尚得理不饶人,最后祖师自知理亏,握拳咳嗽一声笑了笑道:“哈哈哈,众弟子不必着急,嗯!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以后我再给你们讲,”打个圆场蒙混过关。众僧好一阵撇嘴,不重要你紧张什么,糊弄谁吗?不过也不敢说,心里想想过过瘾而已。
“行了,春阳你也不用说了,快带我去找那衣服,迟则生变。”
春阳不敢怠慢,三步并两步一路小跑冲向居所,后面一众人快步跟上,小五也不曾落下,虽然此间他境界最低,但是现在他已经练体七层境,也算有些底子了,再说人多集体移动不能全速,路程又短,一众僧人几乎一同到得春阳住处,有细心的惊讶小五厉害,就算他现在练体7层,跟煅体境界得比也差好多那。小五自己也奇怪,这么快?最主要感觉自己还没发力的样子。
屋子不大,其他人在外等候。祖师同春阳进得屋子里,春阳娴熟的找到藏衣的地方,打开一看。
还好,还在。取出交于元传,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要是不见了.......
元传点头接过道:“嗯!春阳,师祖知道你不会害我,没事了,你先休息吧!我不怪你,回头老衲给他们个交代,大家都不会怪你的。”
春阳听到师祖的话,热泪盈眶,双手合十,双膝跪地:“谢!师祖大恩!谢!师祖大恩,春阳知错了,咚,咚咚......”
元传捧着衣服出的房来道:“罪魁祸首已经找到,春阳无罪,大家都散了吧,”又对常胜,常满道:“你们跟我来,随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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