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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多女少之穿越生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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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五十五章 秋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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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虞淦深信不疑,心想可能是刚刚自己的推断出错了。夏雨鹤自保定不成问题,但带上一个余墨就耐人寻味了,他们组合的二人之旅,说不定是夏雨鹤想拖虞氏下水,故意来偶遇他们的。

    “哎好,用刀时别伤了自己。”

    虞淦果然像虞谦想的那样回答,天知道这位师傅有多重女轻男,对女徒弟好声好气教导,转身就黑着一张脸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爷爷的拿手绝活,想不想学?”虞淦诱哄道。

    “拿手绝活?”

    红缨枪吗?还有什么招式是爹爹还没传授的?

    虞谦很上道地折下一根树枝,举着不动。

    余墨正疑惑,虞淦上手示范了,“这剑啊,虽然锋利无比,但也不是没有可触碰的地方,双指夹住剑身,轻轻一折。”

    树枝应声断裂了。

    瞧着余墨目不转睛的模样,虞淦暗笑,“怎么样,想不想学?”

    余墨答应极快,“学!”耍帅必备技能。

    虞淦滔滔不绝传授自己心得,夏雨鹤是半句话都插不上。

    “快天黑了。”余墨仰望天色喃喃道。

    一路上平安无事,也就意味着晚上凶多吉少。

    大家不敢轻举妄动,最终决定在原地休息,轮流休息,见招拆招。

    夜幕降临,余墨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雨鹤说话。

    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黑夜是她目前难以克服的困难,她要保证夏雨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叭’

    短促的一声在夜里并不引人注意,但熟知武堂暗号的她却知道,这是求助信号。

    余墨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掩盖不住的担忧。

    “出事了,我们快走!”

    今天所有行动都依着余墨的意思,虞淦虞谦没有多说,不疑有他,照做就是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意识到什么,越靠近声源处,他们才发现此处正有几十人在厮杀,为首正是骑兵长范文青。

    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敌人众多且杀气强烈,木渊等人被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倒了三四个互相扶持,不时与偷袭之人交锋,剩余的七人将他们护在身后,已是走投无路。

    死亡与他们是如此之近。

    死亡,意味着消失,意味着从她的世界消失,意味着多年前建立起来的羁绊消失。

    她绝不允许。

    果断抽出藏在袖内的刀,余墨率先冲入敌人中心,执刀劈向其中一个黑衣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运功一掌拍上黑衣人的胸口,化解木渊的危机。

    黑衣人被打断,踉跄后退两步,没有继续追杀,反而从容地指挥阵容应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四人。

    余墨的刀耍的得心应手,期间又挡住各方各面射来的暗器,兵器发出锵锵锵声响,她抓住空隙,从怀里扔出一个小包袱给木舟。

    “伤药,快用上。”

    时隔七年,谁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形下相见。

    木渊他们不知道面前的女子是谁,但他们认出了虞淦,知道是友非敌,定了定神。很快地,他们重振士气应敌。

    虞谦抄起家伙干架跟名字完全不符,像个点了狂怒的战士,虞淦几乎一击毙命,谁也不能在他剑下讨得了好,被围攻的人最多,夏雨鹤狡诈难缠,一个不留神就被阴的找不着北。

    余墨最是辛苦,她仗着自己轻功好,一边分神照顾众人,以防他们有个不慎中了敌人的招数,一边配合‘矛’组。

    她向木苏比划一个手势,木苏一愣,随后带头三二排列,木渊也发现他们‘矛’组的变化,冷静

    木字辈一共十二人,被分为‘矛’‘盾’。她所在的是‘矛’组,擅长进攻,木渊则是‘盾’的头头,擅长防守。

    ‘矛’‘盾’相结合,攻防相兼。

    每当‘矛’组的人露出可趁的破绽,女子总会及时出现弥补,如同鬼影周旋在侧,进攻越来越得心应手,木苏都快要忘记这种打架的快感了。

    一次次进攻他们配合得当,竟没让敌人有可趁之机,但敌人似乎抱着必死的想法持续对他们做出猛烈的攻击。

    擒贼先擒王,虞淦剑指其中一名黑衣人,锵锵锵过了两招,忽长剑一收,改用两指接住黑衣人的剑刃,发力硬生生将剑刃折断。

    黑衣人踉跄退了两步,锐目如锋,“给我杀!!!”

    厮杀中有太多预料不及,燃烧的火堆被踢散,现场只有星星两点的亮光,她只能凭借过人的听力判断敌人的方位。

    但现状仍有转机。

    “我动不了了,是麻药。”有一名黑衣人大叫。

    为时已晚。

    好在她事先为保护夏雨鹤做周全的准备,刀身浸泡强效麻烦此时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她只要在敌人身上划出一个小口,等待药效发作即可。

    敌人被麻痹了肌肉神经,行动受到大大的限制,从而数名黑衣人命丧于铁骑团的剑下。

    生死关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血花迸射出来那一刻,她的心神被摄住,攻防直线下降。

    “留活口!”注意到余墨异常的夏雨鹤大吼。

    按照以往的惯例,骑兵团只会留为首的男人性命,其他跳梁小丑奉命行事,能获取的线索少之又少。

    夏雨鹤这一声怒吼,避免不了事情的发生。

    还是有人死于他们的剑下,能如此轻易取敌人首级,少不了余墨从中的推波助澜。

    她间接害死了不少人。

    ‘墨儿,你日益渐进的武功,手拿双刀,是为了什么?’

    ‘终有一日,你会庆幸自己身怀绝技有用武之地。’

    她好像有点明白当日罗五对她说的话了,敌人死在他们剑下,余墨心里升不起任何怜悯,反而庆幸自己的伙伴无性命之忧。

    混战的人数众多,除却他们,敌人身穿黑衣,几名同穿黑衣的男人蹑手蹑脚靠近,悄然混入其中,抓住夏雨鹤分神之际对他下手。

    夏雨鹤堪堪躲过,对方死咬不放,前后联合夹击。

    见状,余墨没多想把自己的刀甩出去,将其中一人挥着武器的手臂斩伤,刀卡在血肉中。与此同时一把□□出现在她的视线,替夏雨鹤挡住其余二人的攻击。

    一炷香前,虞杉听到求救信号,跋涉百里赶到现场。

    顷刻间,几十名士兵将黑衣人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枪杆一扫,杀意锐不可当,枪尖快出只有一道道银光,又狠又准落在敌人身上。

    有虞杉的支援,剩下的敌人不足为惧,皆被擒获,抗者斩之。

    恶战结束后,众人不约而同的收拾残局,虞淦拾起余墨的刀,惊讶地发现这是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难怪被擒之人身上的伤口宽约两指,且不深,竟然是未开刃的刀所致。

    虞淦细看鲜血下面的刀身,对刀的造诣又是一番惊叹,注意力一直放在刀刃上,以至于他没有看见刀柄上刻的字。

    人马光影不断交错,她晦暗不明的眸中只有那个人。

    骑马、□□、救人......一切一切都与七年前那个晚上重合。

    余墨朱唇微启,哑声喊他——

    “爹爹。”

    虞杉精神大震,沉着的走近她。

    “我在。”

    是啊,他在。

    他是月朝百战百胜的将军,也是她的爹爹。

    有他在的地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光是她这么想的,连同其他人在看见虞杉时,不约而同安心下来,宛如守护神降临。

    “墨儿,你可还好?”夏雨鹤急忙跑过来。

    “嗯,我没事。”

    夏雨鹤紧皱的眉头放松,杵着不动看她。

    “怎么了?”

    “没有,只是很高兴。”夏雨鹤摇头,半开玩笑,“高兴我这条小命又捡了回来。”

    高兴看到你的成长,不再是那个为了不伤及性命,下不了狠手的人。

    “你以后少在外面惹事。”她又怎么会看不出那三人冲着他来。

    余墨看见小伙伴们都在忙,她自己也不好光愣着,腼腆地跟在虞谦身后帮忙。

    只剩下他们两个。

    虞杉无话可说,抬脚准备走人,夏雨鹤突然道,“别看墨儿的武功好,又是混江湖的,但她手上并无一条性命,说是怕自己下了地狱被鬼寻仇。”

    虞杉顿住,扔下一句‘以后也不会有。’后转身离去。

    夏雨鹤一笑,未语。

    紧接着,虞杉听完虞淦的回禀,陷入了沉思。

    “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应该是那一家的,这回儿可真是够下血本,只有将军护下佑南世子那几人混入其中。”虞淦如实禀报,说到这却犹豫了,“而且......”

    虞杉看出他的犹豫,“什么事尽管说。”

    “而且这群人超半数以上皆是小姐的兵器所伤,这把刀抹了麻药,看不出武功路数。”虞淦双手奉上。

    虞杉凝视兵器上面的鲜血,未接,只问:“致命伤?”

    虞淦回:“不是。”

    一旁沉默不语的木渊沉吟道:“她很强,强得有些古怪。只伤人,不杀人,佑南世子似乎知道些什么。”

    方才一战,木渊等人被她一人护在身后,对她的行为印象深刻,他不认为佑南世子那句喊话是他们所理解的意思。

    “我们会赶来支援,也是小姐带的头。”虞杉把下午分开后,余墨和夏雨鹤的动作详细道来。

    “我知道了。”虞杉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跟在虞谦后面认真学习的余墨。

    “此事不可声张,你们先去调人顶岗,其他人跟我一起送他们回去。”

    虞淦缕缕胡须,提议道:“审问一事交给族里来吧,三爷您还有更重要的事。”

    “也可。”

    马匹陆陆续续被呼唤回来,虞杉牵起一匹马靠近他们。

    只听余墨好奇问,“怎么看出来伤口是我的刀所致?”

    虞淦捡起刀时,虞谦就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她的刀,他指着伤口,“小姐你看此处不平滑就知兵器不尖锐,已能排除许多兵器,在场只有小姐的兵器能吻合。”

    “原来如此。”

    正好虞谦教导木舟几人,她想着自己好久没有往脑子里塞武堂的知识,不能被昔日的小伙伴甩在后面,才跟着一起学习。

    “大人。”

    “剩下的交给他们,我们先走。”

    “是。”

    有虞杉在,夏雨鹤想靠近余墨难上加难,扶人上马这种小事都交由虞杉亲手来办。

    但好在余墨被蒙在鼓里,她瞟了眼夏雨鹤,显然是不确定接下来的行程会不会给夏雨鹤带来困扰,“我们要去哪里?”

    “回大本营。”虞杉耐心回答她的问题,转首冷然道:“佑南世子意下如何。”

    大有你有异议,你就边儿呆去的意思。

    “也好,本世子甚是想念从南方带来的梨木床,出来奔波劳累一整天,是时候回去睡个懒觉。”夏雨鹤丝刚经历过生死劫,此刻还有心情调笑,“不如一起?”

    眼神不安分往虞杉身后的人儿瞄。

    虞杉冷哼一声,手扬马鞭往余墨所坐的马屁股一抽,马带着人先跑出去。

    余墨轻呼,“诶......?”

    在虞杉的死亡视线下,夏雨鹤是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着虞淦虞谦两人骑马匆匆尾随,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伴随在她的身边,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我错了。”夏雨鹤很没骨气道。

    回答他的,是虞杉甩起马鞭离去的背影。

    “但我还敢。”

    果不其然,虞杉的背脊有一瞬间僵住,但没回头。

    夏雨鹤心情转好,扬起马鞭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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