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知道情敌们与余墨相处到何种地步,只余他尚未起步,落后一大截,现下大好机会定是要想方设法拉近与她的关系。
爷爷说见过余墨与纪游一起出街,他也要拥有这种美好的回忆!
“也不知爷爷这儿有没有卤水,不如......”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有!”余墨欢快道,在大爷还没来之前,她不经意间看见一个装满水的坛子,爷爷见她好奇解释说是卤水,是做玉豆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就在厨房的柜子里,满满的一大坛!”
秦崎:“......”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完那一句话后,旁边这位大爷情绪有点低落。
秦崎无论怎么看都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修养气质光看外在都能知道,她脑补了许多现时代看的电视剧,好似古代望子成龙的家长不在少数,孩子天天在家读书学习,此情此景之下,刚好有个寻常家的孩子约正在温书的少年出去玩耍,而家长则在暗中观察,少年身不由己,只好拒绝。
时光飞逝,少年逐渐变成大人,年少时期没有体验过玩耍的滋味,长大后却要有当大人的自觉,小孩子过家家那些自是不能再触及。
再联想到之前遇见秦崎时,都见他坐在马车里,有众仆从伺候,想要干点什么不过是动动嘴巴的事情。方才对洗碗、搬磨盘、推磨十分感兴趣,亲力亲为,是因为现在少了一堆盯着他一举一动的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也就是说,他其实......想逛街?
余墨突然来了一句:“偶尔出去散散步也是可以的哦。”
“什么?”秦崎没能反应过来。
余墨看了秦崎一眼,发现他正惊疑不定地看她,她回避他的视线,自顾自的说:“不过要等我们把这些豆子都磨完。”
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有什么不懂,他温和的笑道:“那......就这么说好了。”
许是秦崎十分期待去散步,余墨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步伐要比之前大一些,双腿交换更加频繁。她悄咪咪地打量他,面部表情要比方才更柔和,脸上有一丝丝笑意,步伐迈得......也是真的很大。
在秦崎积极干活下,豆子很快磨完,又给她科普这卤水豆腐没那么快成型,爷爷叫他来是给她送玉豆腐的,成功安抚了余墨蠢蠢欲动的心。
“你不歇一会儿再出去走走么?”余墨见他整暇以待,忍不住开口道。
“不,就现在。”秦崎肯定道,忽然瞧见放置在一旁的劳动成果,男子干点粗活不在话下,但女子矜贵得很,她却陪着自己一起磨豆子。他心里有点懊悔,试图挽救,“方才你定是累坏了,你还没缓过来,咱们等会儿再去也好。”
没想到他们的思维是在同一条线上的,她也觉干活他苦劳较多,想叫他歇一会儿再出去。余墨瞧他额角留下的汗水,心想这是个面冷心暖的好人呐。
她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他,笑意吟吟道:“给你擦擦汗。”
秦崎毫不迟疑接过来,这是一张做工简易的帕子,纯白的布料上只绣了一朵不知名的红色小花,联想到她系在腰间的荷包,仔细端详了一下,似乎与荷包上的绣工大同小异。他面上没有异样,虚虚地给自己擦一下汗,柔软的帕巾贴在脸颊,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他不着痕迹地将帕子藏于袖子内,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洗净再还你。”
余墨没在意自己的手帕去处,起身回厨房拿自己的遮阳伞。
“我们走吧。”
“你不再......”
余墨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拉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再不出门,天都要黑了。”
脑补出古代的晚上街道没有路灯,黑得没有边际,不撞鬼就不错了,还想着到处闲逛?
秦崎盯着她雪白的小手紧捏自己的玄色衣袖,强烈的颜色对比让他有一阵恍惚,心情不禁更加雀跃起来。
接近太阳底下,余墨这才撒开手,打开自己的遮阳伞。
“我帮你打伞。”秦崎主动道,也不等她回答,上前拿过伞遮挡在两人的头上。
余墨想到两人的身高差距,也不勉强自己手臂高举遮阳伞,任由他去了。
秦崎轻轻地掂量了一下伞的分量,又仔细打量骨架精美绝伦的做工,他不由的称赞道:“这是把好伞。”
普通人可能不知秦崎这句轻描淡写的赞叹是有多重的分量,身居高位的他自小见过不少工艺品,但还是头一次见有人竟能把普通不过的伞打造成如此之轻。
“我哥哥制的。”余墨不假思索道。
哥哥?秦崎第一直觉是那天傍晚与她说笑的男子,按捺住内心想要询问的冲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有机会想认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