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能告诉他。”秦泓扭捏,也不说清楚。
怕是老人家不擅长表露自己的心思,这才不说的吧。余墨应道,“好,我不说。”
秦泓吩咐道,“小姑娘先帮我把豆子洗干净浸泡一个时辰,我去给你做饭吃,可别累坏了。”
余墨点头,转身回厨房把一麻袋的豆子扛出来,再找出换洗的木盆,卷起衣袖,蹲在水井旁边洗豆子。
秦泓则是停下了敲打小腿的手,慢慢渡步往卧室走去,眼睛一直注视着小姑娘的举动。缓慢地关上房门,从门缝看小姑娘神情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把门紧闭。
然后,秦泓健步如飞,快速找出纸笔,哪还能看出方才弱不经风的模样。他大笔一挥洒,简单写完一封信,迫不及待地拿出蒲扇不停扇风,见字迹干得差不多,小心叠好放入怀中,推开窗户出去。
等秦泓再次回到卧室,他喘着粗气,一边给自己擦汗,小心翼翼打开一道门缝,见小姑娘还在洗豆子,这才安心下来。
他慢慢缓和呼吸,又瞧瞧自己快要被汗水打湿的衣服,为不引起怀疑,还是换一套衣裳吧。在确保自己的衣裳干净无异味,穿戴整齐后推开门走去去。
秦泓笑眯眯问:“小姑娘有没有什么爱吃的?”
余墨专注地洗豆子,头也不抬回:“都可以,我不挑食。”
秦泓又开始装作腿脚不方便的模样,慢慢走进厨房。
别看他出身好,但他在尝试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他多年来培养出一位合格的继承人效忠于朝廷,这才去过他想过的日子。
不过,他的家人们很烦。他在时不敢接近他,连说话都不敢太大,总是畏畏缩缩的模样,他不在时又到处找他,想让他回来主持大局。
刚开始他还会跑回来操持秦府的大小事务,可逐渐次数多了,他便不乐意。没几个月就跑回家,这还有啥意思?!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以至于他后来连随从护卫一干人都不带,自力更生,煮几道菜不在话下。
不过也因为他太难寻,往往会错过朝廷某些重大事件。秦崎如此着急寻且迅速的找到自己,不过是借助了外力。他倒是想赞叹一下寻到自己的那个人,本事不小呀。
秦泓望了一眼勤勤恳恳干活的背影,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古朴的食盒,若是余墨在此,不正是她想买的玉豆腐嘛,满满一盒子都是。
他左瞧瞧右瞧瞧,终于从食盒里面挑出一块色泽均匀的玉豆腐,再把食盒放回原位。
而余墨一边想着自己能参与玉豆腐的制造,说不定能学上两招,开心到不得了。所以她认真仔细地完成老人家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洗好后倒进澄净的水,水没过豆子,看不见一点杂质,满意感十足。
“爷爷,我洗好了,还有什么能帮忙的么。”余墨起身寻老人家,看见他正拿着菜刀切菜,不知怎的,她又想起老人家颤动不已的手。
她急忙说:“爷爷,我来切菜!”
演戏要演到底!秦泓也不勉强自己,放下菜刀,给她腾出位置。
“爷爷老了,不中用了,连菜刀都使不好。”
“爷爷不老,爷爷做的玉豆腐可好吃了。”余墨放心了下来,熟练地切菜。
秦泓问:“你也喜欢爷爷做的玉豆腐?”
余墨诚实回:“喜欢。”
“那爷爷等会儿送你,你可别推脱,今儿你可帮了爷爷许多忙。”
“谢谢爷爷。”
每一年秦泓都会做上许多玉豆腐,一批批玉豆腐成品出来,他总先要在其中挑出色泽均匀的,剩下的那些不是托人卖了,就是他自己随身携带着,到哪里就卖到哪里。秦崎往常总借此寻他,也不见得是要来与他叙旧,只是想确保他人身安全,他一旦不卖,他就难找到自己了。所以那日他才刚开始卖没半个时辰就被人找到,定是秦崎找了外力帮忙。
说起来也是缘分,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他遇到了这小姑娘两次,模样好,性子好,最重要的是他孙子喜欢,他今日便是豁了老命也要把他们凑成一对。
下一步提亲才更有把握。
秦泓利落地煮了两菜一汤,煮好一道菜余墨便端出去,等到老人家拿出三个碗盛饭她才意识到不对。
余墨奇怪问:“爷爷,还有谁来吃饭么?”
秦泓笑着答道:“有,我孙子等会儿就来。”
话音刚落,大门处发出闭门的响声,她警惕的望去,却没发现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