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就在他们进屋后,外面的人可热闹了,四五张嘴巴争先恐后议论。
“瞧这男子,比那个矮小的男子更像是主人家,地契上写的应该是他的名字罢。”
“我看也像,那矮个子没住几天,人就不见了,应该是借住的。”
“改日得让我家女儿试一下的。”
“你也不看看那男子什么模样,能看得上你的女儿,要我说我家侄女才配得上。”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那女子,你们家亲戚谁比得上,有了凤凰,野鸡怎么入得了眼。”
未识一丁的人家,不会特意压低声音八卦,反而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大声,他们在门内不用仔细听也能听见。
余墨调侃,“以后你的日子可就热闹咯。”
路铭不在意,“我搬不就得了。”
两人分工合作,余墨去洗菜,路铭先把住宅的卫生大致打扫一下,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加入玉豆腐的饭菜果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徒增人的食欲,余墨大快朵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口比平时更大些。
余墨夸道:“好好吃!”
路铭勾唇一笑,“这就是玉豆腐的神奇之处。”
“这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是一个辅料。”
“听说是因为老人家的孙子小时候不爱吃饭,柴毁骨立,老人家为了孙子能吃下饭,在白米饭里面加进这简单的玉豆腐,后来就变成做菜的辅料。”
余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说完别人家的故事,该轮到自己家的,路铭斟酌片刻说:“墨儿,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情,你会不会怪我?”
余墨见他严肃的神情,也端着自己态度,“我也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怪我么?”
路铭肯定道:“不会。”
“我也不会。”余墨回,“你先说。”
路铭缓缓说:“我原本叫吴铭,就是你所知道的那个吴......先不要惊讶,之前不告诉你是怕自己不能手刃仇人,反而连累了你。”
路铭把前因后果大概解释了遍,余墨听完后问:“找到仇人了?”
“找到了。”
路铭把余墨带进怀里,不让余墨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弓腰将头抵着他的肩,深嗅余墨的发香。
余墨回抱他,轻声问:“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你不适合碰这些,永远陪着我就好了。”路铭闷声道,他撩开发丝,唇贴在余墨的脖颈,手禁锢在他腰间,“总之,事情快要解决了,到你说你瞒着我什么事了。”
脖子痒痒的,余墨不适地歪歪头,开口——
“我是女子。”
如惊雷般闪过漆黑的夜,路铭吓得不轻,颤声说:“墨,墨儿......”
“嗯?”
路铭抬起颤动的手,余墨抓住,危险道:“你想干嘛?”
“女子的身体构造与男子不同,我想确认一下。”路铭对上余墨的眼睛认真道。
余墨推开他,有些困扰,抚额道,“你不相信?”
路铭内心躁动,好似有什么想要破壳而出,他平缓自己的语气说:“你说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世上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女子。”
从未向人提起过的往事,余墨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刚发出一个音,“我......”
“好了,不用说了。”路铭给她一个拥抱,弟弟变成女子,这出乎他意料,但是他心痛的是余墨刚刚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悲哀,他不想揭余墨的伤疤,“说不出口,以后再说也不迟,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等你开口。”
“谢谢。”余墨知道自己不该逃避,只是现在不到公开她身份的时候。
路铭真心待她,开始筹划以后的打算,“墨儿现在的身份不能用了,女子的身份难以入籍,给点时间哥哥,哥哥把你户籍搞定。”
他仍是以哥哥的身份自居,多年的习惯不会因为墨儿是女子就能改变的。
余墨感动得快要哭了,哽道:“哥哥,谢谢你,你真好。”
“你是我......”
弟弟。
不,现在不是了。
路铭看着她头上的发饰,一时心绪万分,“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替你打算,还能替谁。”
余墨感动得无以复加,说不出话来了,偷偷用他的衣裳抹去掉出的眼泪。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
路铭一听她要走,急急开口,“你不住我这,你去哪住,我跟你一起。”
他们每年相聚的时候不多,路铭跟以前一样要黏着她,心想原来坦白了身份,他们的感情依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现在跟爹爹住,现不愿与爹爹分开,哥哥如果不介意的话,安置在爹爹之前住的地方也好,两人隔得也不远。
“走吧,去我新家。”
路铭站在大门外把锁锁上,余墨就在一旁等着他,现已近黄昏,宅院附近的小摊摊主们为了能多卖几文钱,不到夜里都不收摊,正巧又看见了俊男美人出来。
他们相伴而去,等离开了摊主们的视线,他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又走了?难不成不是这宅院的主人家?”
“估计是了,这么大的院子不住,肯定也是来借住的。”
“唉,穿得那么好,我还以为是这院子的主人呢,怎么就不攒些本钱!”
百米外的余墨忽地一笑,对路铭说:“你猜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会不会在说我们。”
路铭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肩,“你管他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