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勃然大怒,冲上去想要把臭男人拉开来,不让他轻薄自己的弟弟。
谁知臭男人的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一把把他手腕大力抓住。
路铭终于看见自家弟弟俏丽动人的脸,以及臭男人那张过分俊逸的脸,正不悦地看着他,好似他坏了臭男人的什么好事。
纪游回眸看这个冒失的男子,眉目微皱,他不认识这人。
余墨惊呼:“哥哥!”
纪游微愣,松开手,扬起笑脸,“失礼了。”
路铭冷哼一声,不搭理臭男人,揽过余墨的肩膀,一副咱两是好兄弟的模样,耀武扬威着。他挑眉道:“墨儿,这人是谁?”
任谁都看得出路铭对纪游有敌意,纪游不明所以,还是拱手道:“初次见面,我......”
“我没问你呢。”路铭不耐烦地打断他想说的话,“墨儿,你说。”
余墨五指并拢,为路铭介绍,“纪游。”
反手揪住路铭的耳朵,“这是我哥哥,路......”
“路铭。”路铭抢道。
余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未言。
路铭继续问:“墨儿,你叫他什么。”
“纪游啊,纪公子。”
“没别的了?”
“没了。”
没有叫哥哥,原来不是跟他抢当哥哥的臭男人,是他误会了。路铭展颜一笑,收起自己的敌意,友好地对纪游说:“久仰大名,我是哥哥。”
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还是雨天,下一刻突然转晴。
“哥......哥?”纪游的语调由重变轻,后面一字几乎听不见。
路铭心里得意扬扬,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哥哥。”余墨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给你一个惊喜。”路铭替余墨理了理发饰,“没想到你却先给我一个惊喜。”
余墨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己穿着女装现身,含糊不清的说:“这个晚点再跟你解释。”
纪游看着他们俩的互动,路铭转变的态度耐人寻味,路铭外表看上去也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比他还要小些,似乎对哥哥一词很是在意?
而且姓路,跟余墨不是同一个姓,也不知是不是他们一个随爹姓,一个随娘姓。或是说,他们可能是隔着近亲血缘的兄妹,所以姓氏不一样,让他开口叫哥哥,实则是在向他示威?
在月朝,通常来说,女子十岁之前交由母亲一方养育,姓氏自然是随母姓,男子反之。但也有由母亲养育的女童随父姓,这一般发生在夫妻双方的背景悬殊,所以女子会随父姓,录入父亲一方的族谱里,户籍交由母亲保管,女童长至十三岁后归还。没有特殊情况,比如夫妻和离,女子十岁之前必须待在母亲身边,但父亲仍能插手管教女子,至于女子的婚事也多由夫妻势力更大的一方决定,月朝提倡自由恋爱,不经过父母同意,私定终身的也不少。
婚后男子身份地位不同,以兄弟相称,不看年纪几许,只看入门的地位,由妻子决定男子的家庭地位。所以年纪小的未必就是弟弟,路铭对哥哥的称呼那么执着,纪游难免往坏的方面想,在他之前余墨已经许下承诺了?可看他们亲昵的相处方式又不像,路铭的敌意不似假,纪游难以定夺,但处事礼让三分总归没错。
纪游有礼道:“路兄回京,不如由我和墨儿为你接风洗尘。”
排除这人不是想跟他抢当哥哥,路铭仍是对他不喜,只因他看余墨的眼神太过炙热,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好意思让纪兄操劳。”路铭婉拒,“我找墨儿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不容拒绝地拉着余墨的手就走。
余墨晕乎乎地就被人带走,三步一回头,只好挥手示意说再见。
纪游站在原地摆动他的手臂,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怪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心想继虞大人之后似乎出现了个麻烦的人物。
“唉?哥,哥!我还没吃饱呢。”余墨不满道,“而且你不能这么对人家,他帮过我。”
“回去煮给你吃。”路铭不肯罢手,“下次再向他赔罪,现在我回来了,你得以我为重,我才是你哥哥。”
“你在吃什么醋呢,我又没认纪游当哥哥,我的哥哥只有你一人。”余墨掩盖事实的真相,虽然她有一个同母异夫的哥哥,但在过去的九年,没有跟他多说过一句话,只有上武堂之前的准时跪安问候,比陌生人还陌生。
路铭停下脚步,扭身回问:“真的?”
“真的。”她很荣幸自己有路铭这位哥哥,他在过去七年补全了哥哥的角色,余墨对他产生深厚的感情,说是她亲哥也不过分。
路铭不爽道:“那你怎能让那个臭男人亲你的脸。”
连臭男人三个字都不加以掩饰说出来,可见路铭看到那一幕是有多生气。
余墨解释,“他不是臭男人,身上挺好闻的,而且也没有亲我,只是我看上一个发饰,麻烦他帮忙戴上。”
路铭一看余墨的发髻同往常一样随便扎了半个‘丸子头’,‘丸子头’是余墨对自己发型的称呼,现在不一样的是‘丸子头’上面添加了些许女子的配饰。发额有一串辫子,应是方才纪游帮忙编的,但有他的出现,打断了进度,辫子没有处理好后续,现在有些散乱。
路铭抚上余墨的发丝,熟练地编织,嘴里仍在钻牛角尖,“你怎么知道他身上好闻?”
余墨蹭地一下脸红了,她总不能说他俩在一张床上睡过午觉吧,支支吾吾道:“刚刚他离我跟现在你离我的距离一般近,我当然闻得到啊,我嗅觉又没问题。”
路铭低眉看像倚在他怀里的余墨,修长白腻的颈脖,轮廓清晰的锁骨隐入衣裳内,气若幽兰,他在余墨耳边蛊惑道:“哥哥的好闻,还是他的好闻?”
“啊?这......”这怎么能做比较呢,余墨回答不出来。
“都没有墨儿的好闻。”路铭忍俊不禁,不再逗他,这事当揭过,“晚上想吃什么?”
余墨不懂话题怎么转移得那么快,诚实道:“我要吃八宝鸭。”
“保管喂饱你个小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