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威胁,“你还想被揍么!”
祝珂保持着仰视的姿势,“你教我你刚刚使的那几招,我就放手。”
她又尝试着抽出自己的小腿,带动祝珂的上半身一个起伏,不奈道:“你果然是想被揍吧。”
“老大,我们来救你。”摆脱了武堂小伙伴们的追击,唐氏两兄弟跑过来拯救祝珂。
“你们别......”祝珂来不及阻止唐氏两兄弟动武。
她冷静地看着两人对她出手,以被抓住的腿为轴心,右腿一个扫荡把其中一人的脸打歪,另一人则握拳向她挥来,左腿弯曲避开他的攻势,右手合十劈向他的腹部。
祝珂看得一愣一愣的,双手不知觉松了少许力度,她察觉后立马甩开。
“木娑,走了,这些人都不经打,没意思!”
闻之,她尾随大部队溜了。
其实祝珂他们说的那么差劲,回武堂上药后各个都痛得龇牙咧嘴。
“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嫑脸!”
“木娑你没事?”
“没碰到我。”
现在他碰到了毫无防备的自己,又要使出什么手段?
余墨这边的感受偏离轨道,祝珂却十分享受此刻,俊男拥着佳人如此温馨美妙的时刻被人打断了。
“公子,我们找到人贩子了,原来真藏在房梁。”
兴冲冲的拣金嗓门特别大,回到大理寺第一件事就是来公子面前回禀。瞧他看见了什么,自家公子竟然短短时间内抱得美人归了,公子的表情如同地狱的使者般凶神恶煞。
他完了。
拣金的脑海里第一个念头,人呆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出去。”祝珂冷冷吐出两个字。
拣金当即滚出祝珂的视线,手扶着墙不停喘息。
护卫大哥拍拍拣金的背,替他顺顺气,“小老弟没事吧。”
“没,没事。”
护卫大哥不怀好意,“是不是坏了公子的好事?”
拣金摆手,“你可别说了。”
他还没见过恐怖如斯的公子。
非常恐怖的祝珂对上佳人总是保持着自己公子如玉的形象,他不舍地松开了手。
哪知余墨十分认真的说:“我可以还手么?”
“你要抱回来?”祝珂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爽快说,“可以!”
“啊?”
余墨惊慌失措,大脑一片空白,脑筋转不过来,方才高度紧绷的脑子放松下来,她还以为祝珂认出她了。也就是说这个拥抱其实不是想要打架,也不是握手言和的意思咯。
她羞红了脸,祝珂双臂呈张开,好似等着她能给他一个拥抱。
祝珂还提醒说:“卷宗重,先放下。”
她还真的乖乖放下了,迟疑地站着,祝珂的姿势不变,余墨问:“为什么要抱我?”
“我怕呀。”
“那为什么我要抱你?”
“我还是怕呀。”
“抱了就不怕了么!?”
“是的。”
这人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无赖,余墨哭笑不得。
“好啦,不闹你了。”祝珂见好就收,“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拣金。”
祝柯粗略把桌子上各种重要的卷宗全放在地上,露出尘封已久的桌面,拿块抹布擦干净,迅速地腾出一个位置。
又设好文房四宝,他邀请说:“坐。”
有一就有二,余墨看他这架势,约莫又是叫自己写些什么。
果然,祝柯开口道:“在象牙村抓你的歹人已全部归案,你写份供词给我就好,免去开庭传唤你上庭口述的过程。”
“好。”
余墨和祝柯先后入座,她近看眼前的白纸,一时无从下手。
反观祝柯从坐下来那刻起就没停过,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现十分投入批改卷宗。
窗外也恢复了方才来回不停奔波的人,不过送给祝柯的卷宗仍在外面放着,没有人进来打扰他们。
祝柯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偶尔还会腾出一点时间指点她该如何写供词。
没想到他是如此慷慨大方的人,她小时候不该甩开他,不教他武功的。她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以后她再教撂倒他那两招也不晚吧。
余墨为表歉意,着手替他研磨,祝柯只是低头含笑,并未阻止。
祝柯似不经心问:“荷包是照着哪副画绣的,改天我找到送你。”
“唔......”余墨歪头回想,“不大记得了,那幅画应该是大师级别的,很出名,我三年前在王子庙看到的。”
祝柯捏毛笔的手紧了紧,‘三年前’,‘王子庙’,居然是现在的竞争对手纪游的画,这让他怎么送出手。
“尚可。”他不咸不淡评价,转而问,“你去王子庙作甚,京城去那路途遥远,不安全。”
“去参观虞氏宴会。”
祝柯皱眉,“你好似对虞氏很关心。”
半晌,祝柯也没等到佳人的回答,他转首看去发现佳人边走神边研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余墨这才回神,不好意思一笑,不直视他的眼睛,“以后再告诉你答案吧。”
以祝柯多年破案的直觉,这里一定有什么隐情,他不能强迫佳人对他告之。
“小祖宗......”祝柯很无奈,“有什么困难,请第一时间想起我好么,我好为你做些什么呀。”
看着这张曾经被她揍过的脸,听到这句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没想到多年以后他们要化敌为友了。
“谢谢你。”余墨控制不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想笑就笑。”祝柯摸不清女子的心思,“这有什么好笑的?”
余墨卖了个关子,娇笑道:“以后再告诉你。”
“真拿你没办法。”
哪怕祝柯再怎么想挽留佳人陪伴再侧,但他也知道一整天坐着不动,面对小山一样高的卷宗是何等枯燥,所以等余墨写完供词,只好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