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理的是第三个团”
“哦,三团,名字不错…你勘察过地形,附近有没有未入团的群体”
“有,很多”
“带我去看看”
小孩打个电话,两人顺着某方向走没一会儿就见到车。
地处偏僻,过好久才看见稀疏几个人影,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孤身一人。无一例外都是把锅碗瓢盆背在肩上的人。
见到车他们都非常警惕,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车开出去好远才收回。有一家人甚至才在老远见到就快速消失在视野里。
车在一处破旧房屋停下,那里拥挤的围坐着很多人,与先前在路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勿姌慢慢走进房里。里面很暗,一处火堆,和从四面八方漏进点星光。
“你对黑洞了解多少”
勿姌一说话,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勿姌面前的人也是。他本来也没说话,现在更没打算开口。
“这是你孙子?”
“别动他”
刚要抚上额头的手被打开,她无趣的放下。“好像感冒了。孙子这么重要好好配合我不好吗”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不知道”
“是吗”
勿姌没再说话,紧紧看着用单薄被子包裹着的小男孩,脸蛋红通通的,紧闭双眼。
深呼口气,她起身离开了。
站在车旁,她一只手按住要开车门的三团“去把小孩抢过来”
他怀疑的看着她,四肢变得僵硬,难道,面前的这个人也跟其他人一样冷血无情吗。
“既然选择相信我就不要多想,车上等你”
三团犹豫一会儿,脚下动了,回来时手里多个小孩,后面则是追出来的他家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坐上车,司机立刻开车走人。
三团回头看看后面撕心裂肺的人,抱着小孩的手调整下,以便让他能舒服些。
“去最近集市,诺”勿姌扔过块布,示意给小孩换上。
在集市上,医生给小孩诊断,幸好除开发烧并没什么大碍。
因为药品在此处奇缺,医生没有给他开药,简单叮嘱两句就给下一个看病了。
“还是要去药店买些退烧药”
安全起见,勿姌留在车上照顾小孩,三团跟司机一起去。毕竟两个小孩出入在一药千金的药店实在引人注意。
小孩被放在座椅上,捧着勿姌刚买的包子吃的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包子就落进肚里。
担心他被呛到,先让他喝口水顺顺气,再三叮嘱要慢慢吃才又递给他一个。
看他吃的小心翼翼,勿姌心酸摸摸他的头,“你是我从你爷爷手里抢来的,不能让你出事了”
“那你是要抓我去干活吗”
“为什么”
“爷爷说,坏人会抓人去干活,然后还乱打人”
“你不怕吗”
“怕,我看过一个人被拖上车,手在地上都扒出血了,但最后还是被人拖走”
“把病治好就送你回去”
勿姌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小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总让她有负罪感。
罪恶会延及后人,但他们并没有错。
小孩子恢复能力好,三天后就活蹦乱跳的。那次把他送到三团队里后,勿姌就没再与他见过面,病治好就让三团送了回去。
气温回升的很快,帐篷里跟蒸桑拿似的。勿姌不自知的坐在里面,做着以后的规划。
三团去到时,她额头上全是汗,衣服也是湿的。无奈摇摇头给她把风扇打开。
“吃会儿东西吧”
“嗯,等一下”感受到三团的目光,勿姌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给我吧,知道吗,小时候我不肯回家吃饭我哥也是这表情”
“嗯”
“你真的是一点也不像个小孩”
“我十五”
“啊?!”
三团很瘦,现在还有肉些。刚开始见他时是真正的皮包骨。因为个头比勿姌还要小些。说十五岁实在…
他带着惯有的沉稳,对勿姌的误会没有丝毫不满,隐忍(怎么可能)到今天总算是开口了。。
三两口扒完饭,勿姌拍着胸膛打包票“我一定把你们每一个都喂成大胖小子。黄沙团的生意是没希望了,我们自己上手”
说完她走出去,三团疑惑的跟在后面,神情暖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