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能控制住吗？”徐昀反问。
“不好说，谁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路由说道：“我们不好靠近，把贝尔纳送过去吧。”
徐昀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提人。
科莱恩拦了一下，贝尔纳摇了摇头，“让我过去吧。”
父女连心，他如何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在那里？
“她不会伤我的。”贝尔纳推开有些固执的管家，主动被徐昀送到了石桥对面。
待他过去之后，断开的部分新建的衔接板破碎，落入干涸的潭底，发出清脆的响声。
贝尔纳持着小手电靠近了能量的聚集点。
能量波动引起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在脑后，汗滴从脸上滑落。
戴在手腕的抑制器崩裂开来。
能量分流出一部分，游向贝尔纳。
阿佳妮从石板上坐了起来，隔着漆黑一片望向对面手电发出的灯光。
良久，她哑着嗓子开口问道：“父亲，对面有我们的人吗？”
贝尔纳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些能量正被他吸收，用来修复他体内的伤势。
闻言，他回答道：“管家在对面，另外外面还有两百多人，他们还有用。”
“我带不走难么多人，先带几个出去，”阿佳妮眯眼看了看对面，“分批慢慢来吧。”她停顿了许久，问道：“父亲说先带谁好？”
这算是她第一次对贝尔纳服软，开口有些困难。
她并不是那么固执己见的人，不会不顾全大局。
“船长和那些大副，能带尽量带上，管家暂时留下。”
“我明白了。”阿佳妮挥开再次围过来的能量，慢慢从石板上走了下去。
双方隔的并不远，阿佳妮和洛佩慈的谈话，路由他们完全听得见。
“商量事情还是避开外人的好。”路由叹了一句，“你们说这时候我该不该给她一炮啊？”
洛佩慈和徐昀保持沉默，前者果断地回过头打昏了科莱恩。
路由默默从空间里掏出来从游轮上顺手带来的那门炮支在地上，“隔着老远我都能想象出她的仇大苦深来，总不能就全是我们的错了。”
洛佩慈看了她一眼，“你那一炮干掉人家近一半的b级，善了是不可能的了。”
“我也没想着善了。”路由瞄准了那团不断朝阿佳妮汇聚而去的能量，“与其双方相互忌惮把事情拖着，还真不如一炮下去呢。关系恶化了，事情反而好解决得多。”
洛佩慈突然想起那个躲在别人背后特别怕麻烦的路由。
现在蹲在他面前不远的路由利索地按下了发射键。
白光照亮了整个内部空间，贴近桥面疾驰而去，石笋灼灼。
黑与白碰撞在一起，相互侵蚀。
阿佳妮慌忙向后退去。
贝尔纳连忙将她扑开。
吞噬、震碎了半个石桥和不少石笋的两团能量悄无声息地散开来。
浓郁的能量充斥着这处空间，经由通道向外蔓延而去。
阿佳妮脸色苍白地扶着贝尔纳站起来。他们体内的能量损失了大半，现在显然已经无法抗衡对方。
不必担心惊扰了那些能量，徐昀踢过去掉落在石桥上的石笋接上了那座桥。
五个b级待在原地守着科莱恩，垂着头只当看不见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