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琪很快便妥协了,一脸哭丧地吞下了自己做出的饭,天琅这才命人将她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日子袁思琪则是显得异常的乖巧,老老实实地呆在后厨做饭,也很少出宫。
每日便是蓬头垢面笑嘻嘻地端着几碟惨不忍睹的菜肴送到天琅的面前,看着袁思琪那满怀期待的眼神,天琅每次都是夹起一块放入口中,虽然胡月儿已经多次阻止,但是天琅只是笑而不语,直到放入口中的一瞬间脸上表情猛然剧变,说不出的难受。
胡月儿立刻拿出一瓷瓶,天琅将口中的菜吐出,又是饮了两口茶,脸色这才稍稍好些。
“这么难吃?”袁思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天琅白了她一眼,口中吐出两字,“吃掉。”
“不要啊!”
袁思琪转身便想逃跑,天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几分笑意道:“以后每日的饭菜都由你负责,如果我不满意,你就自己吃掉,直到我满意为止。”
袁思琪嘟着嘴不开口,手中却是暗暗用力,只是很快她就发现年幼的天琅手上的力道却是大的惊人,她的手就好像被铁枷箍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吃就吃,放手!”袁思琪杏目圆睁,怒视着天琅。
天琅这才松开了手,看着袁思琪含泪吞下自己的成果,他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夜半三更,太和宫中唯有那偶尔飘过的风声。
‘吱呀’袁思琪所住之处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房中走出,而她的目的似乎也是格外明确,离了太和宫便是朝着御膳房的方向赶了过去。
一路之上避过一队又一队巡逻的岗哨,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好似蛟龙入水一般自在。
趁着皇宫禁卫换岗的间隙溜到了御膳房门前,此刻御膳房房门紧闭,只见那黑影推开房门一个闪身便是蹿了进去。
约是盏茶时间后,那道黑影离开了御膳房,原路返回重新回到了太和宫。
黑影蹑手蹑脚推开房门,然后又轻轻合上,只是房中的灯却是忽然亮了起来。
天琅此时正坐在凳子上,手中还捏着火折子,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而那黑影正是袁思琪,与离开之时相比其手中多了一个包袱,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神情一变,全身猛然绷紧,迅速转身,在看到是天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包袱却是藏在背后。
“这夜半三更,你这是去哪里了?”天琅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去哪里需要向你禀报吗?”袁思琪可丝毫没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意思。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自作聪明的人往往死的也快。”天琅瞥了袁思琪一眼,意有所指道。
“哼,不需要你关心。”袁思琪丝毫不领情。
“我虽然在这宫城之中生活了八年多,但是却很少出去走动,你知道为什么吗?”天琅忽然开口问道。
袁思琪一听,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过却并不想开口。
“在这宫城之中,看的到的守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看不到的守卫,生在帝王家是我的命,史书中记载着的皇家林林总总我仅仅只求不要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当初带你进宫只是想保全你的性命,对于你究竟是怎样的身份,我并没有兴趣了解,只不过希望你不要牵连到别人。”
“你要说的就这些吗?”袁思琪的俏脸沉了下去,恍若变了一个人一般,“既然你对我如此顾虑那就让我离开!哼,你贵为一国皇子,却没有丝毫的担当,一味地逃避,实在是愧对你的身份!”
“走?”天琅站起了身,他万万没想到袁思琪竟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他表现出来的完全是韬光养晦的模样,即使他指天为誓力证自己并无任何意思沾染朝政也无人相信,可是袁思琪的话却是他最真切的想法。
天琅立在袁思琪身前,微微抬头,“放你离开那必定会酿成更大的祸患,在我身边却也正好。”
袁思琪偏头表示不屑。
天琅也再无留下的意思,只是走到门前的时候顿了一下,“以后饿了的话直接告诉月儿,御膳房守卫森严,你以为凭着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够偶悄无声息地潜入?”
天琅离开了,袁思琪拉出了包袱放在桌上,里面装着的正是一些菜肴,这几日她每日都吃着自己做的饭菜,到了夜晚都是饥饿难耐,她又不愿意去求天琅,便只能前往御膳房找得一些食物。
包袱放在桌上,露出了其中的菜肴,只是袁思琪的目光显得有几分迷离,并未停留在菜肴之上,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天琅离了袁思琪的房间并未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立在庭院中,望向那晦暗的月亮,开口道:“太和宫中的人便不劳各位费心了。”
话音落下之后,黑暗之中竟是走出了五名身穿黑甲的侍卫,他们朝着天琅行了一礼便有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这宫城之中不仅有看得见的禁卫,还有看不见的暗卫,守卫之森严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还好袁思琪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暗卫与禁卫相比行事恪守戒令,严禁私自行动,每日的工作便是将宫城之内可疑的人或事向上禀报,然后依据指示行动。
也正是这般,他才能够两次保全袁思琪的性命,可惜的是袁思琪显然没有发现天琅的一番苦心。
第二日清晨,胡月儿早早地叫醒了袁思琪,袁思琪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满脸兴奋的胡月儿,打着哈欠问道:“月儿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第二十三章 羽霜侍女 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