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二皇子可是指定了要袁思琪,若是这般不明不白被逐出了宫门,他有一万个脑袋也担不起一个皇子的怒火。
“袁姑娘,这玉可是你所窃得?今日这人证物证俱在,任你如何狡辩恐怕都难逃这一劫了,只是这承认与不承认乃是有两说的你可要好好思量。”司礼意有所指道。
袁思琪明白了司礼话语中的意思,只要不出这宫门,今日之仇他日定当奉还,只不过要她承认着实不符合她的性子。
转念又一想,大事未成此时确实不是离开的时候,她咬了咬牙,死死地盯着楚翩翩,“你给我记住了!本姑娘行走江湖,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今天这件事,我认了!”
楚翩翩看着袁思琪的眼神,心中不禁慌了,脚步更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只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想要除掉袁思琪的想法也更强烈了,她不肯罢休道:“如此贵重之物岂能就杖责了结!”
“那楚姑娘还想如何?”司礼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还是勉强地忍耐着心中的怒意,他只是忌惮楚翩翩身后的人,当然也只是忌惮。
“如此贱婢,理应处死!”楚翩翩脸色阴森,双眼宛若毒蛇一般,所谓的贤良淑德荡然无存。
“处死?未免太过了吧?”司礼脸色阴晴不定道,处死是绝对不可能的。
“哼,还真是歹毒的心肠!”袁思琪冷哼一声,她此刻算是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相貌姣好心肠确如蛇蝎的女子。
楚翩翩只是瞥了袁思琪一眼,在她心理,袁思琪根本不够资格与她谈话,她要借着自己堂姐温雪淑仪的名号来解决自己最大的敌人,“相信司礼大人一定不会不给温雪淑仪面子吧。”
司礼脸色已是十分难看了,“这是青螺宫,温雪淑仪若是对卑职的决定有异议的话,大可以禀明圣上,既然袁思琪已承认了盗窃之罪,并且供认不讳,杖责三十,禁闭半月,自省悔过!”
“是。”执法之人得令后便将袁思琪拖了出去。
楚翩翩见司礼竟然驳了她的面子,自然是有些不开心,但是却也不敢真正得罪司礼,只好默不作声。
杖责所用的木板长约三尺,厚约三寸,形状若船艄,板上画一红圈,圈中写着一字“诫”。
寻常婢女,一杖下去便是皮开肉绽,十杖下去那定是血肉模糊,身体稍弱一些的便可要了性命,三十杖换做是一健壮男子也需要休养半月以上,楚翩翩带着一脸冷笑地看着已经被两人架起的袁思琪,这三十杖下去还活着那只能算她命大,若是还活着那就要认清了宫里的方向,做什么事情开眼些。
第一杖落下,鲜血立刻浸湿了宫装,袁思琪的脸色也是为之一变,不过她紧紧地咬着牙,绝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第二杖,抬起的时候隐隐可以看到木杖上竟然染上了血迹,袁思琪那琼鼻之上沁出了些许的汗珠,那一杖落下的痛苦绝不低于在她的身上捅了一刀,可惜这只是开始。
在这冰冷的宫城,似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楚翩翩看着那嫣红的血迹脸上露出了笑意,司礼的眉头紧皱,两方权衡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按律行事,至于袁思琪的生死只能看其造化了。
那些平日里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同房侍女此时显然是与其划清了界限,稍有柔弱的更是直接遮住了眼睛。
一杖杖落下,血腥味也是越加浓烈,袁思琪脸色煞白,即便她曾经习武,毕竟年幼尚且体弱,十杖下来她就感觉少了半条命。
除偏偏看到袁思琪这般摸样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她已是觉得三十杖下来袁思琪必死无疑。
想到此处,心情不由地大好,带着满脸的笑意开口道:“各位妹妹们,我这里有堂姐赠予的糕点蜜饯,各位尽管拿去吧。”
身后形似跟班的女子立刻拿出了一些糕点分与那些头戴木钗的侍女,那些头戴木钗的侍女初入宫中何曾尝过淑仪贵人所享用的糕点,而且楚翩翩此话更有几分示好意味,那些心思活络之人便立刻连连称谢谢姐姐,心思尚纯之人之人也只是称身体不舒服便告辞了,无一人愿意为了袁思琪而得罪楚翩翩。
这日头偏似夏日那么长,即便是萧索的秋也无法盖过它的灼热,特别是那无法让人视若无睹的血腥味。
第二十杖的时候,袁思琪终于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执杖之人也是互望几眼,询问司礼是否继续进行下去。
司礼尚未开口,楚翩翩便抢先道:“继续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宫城之中的规矩难道是轻易就能动的!”
原本想以人情省却剩下的十杖,楚翩翩这一开口便是断了司礼的想法,如果他真的不继续,那楚翩翩当真有可能上告一个藐视宫规。
第十八章 构陷 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