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司空鸣恍然大悟,这家伙怪不得一副了无牵挂的样子,原来他是把儿子给送了出去了。彭淳低着头,头也不抬的把高声继续说道:“义父,孩儿生来便是山匪,心里本不觉得落草为寇之流忘恩负义有何不妥,可踌躇再三,孩儿实在是做不出那忘恩负义的龌蹉事,其实众兄弟都可以想一想,是为了什么上山为寇!”
此话一出,春秋寨的众人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这年轻的老寨主遗孤想要说些什么。司空鸣直直的盯着他,程殷身上紧绷着随时准备反扑的肌肉也舒缓下来。
半晌彭淳继续说道:“大家上山其实说白了都是为了躲避朝廷的苛捐杂税,或是背了人命债不得已上山,其实不管如何,不都是为了活命吗?上山为寇都能做出来,我们就不能被招安为军?都是提着脑袋吃饭,不就是入军后不自由了吗?在我看来这就是屁大点事,放个屁就全过去了!”
“如今众人都在此处洒血奋战,其实说白了,都是与我一样心中放不下恩义二字的人,在聚义厅豪言壮语要与众位弟兄同进退的家伙,带着自己的小妾逃命下山被我撞了个正着,众位兄弟实在是不用再拼命了。”
见这彭淳是在帮自己说话,司空鸣顺势说道:“春秋寨名声在外,是个比较守规矩的大寨子,各位都是劫富济贫的好汉。我也不瞒大家,我司空鸣自蜀郡而来,只带了一百轻骑出来,如今这荡寇军,都是在各山寨招募来的。春秋寨若是归降荡寇军,我许你们单成一部,由程大当家统帅,大家觉得如何?”
程殷听见这话,扭头用余光看向身后的司空鸣,司空鸣松开他,他继续道:“你有这么好心?归附你了还不是被派到最前面送死!”
司空鸣面露笑容,大喝一声:“樊勇上来与程大当家明白说话。”
樊勇登上云梯来到司空鸣身边他见到程殷面露笑容,脱下头盔抱拳道:“程兄弟,在下荡寇军荡寇部校尉樊勇,曾经广汉郡樊家寨大当家樊勇!”
程殷正了正神色,回礼道:“广汉郡唯一的寨子,在下是如雷贯耳,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兄弟果然归顺官府了。”
樊勇笑着道:“我们是主动归顺朝廷的,给官家做事,有功劳还得混个一官半职,总比一天提心吊胆在山上强不是。方才程兄弟所说,觉得我们这位小将军会让大家打头阵送死,程兄弟如此揣测将军,就有些小人心度君子腹了!冲在最前边的一直是我荡寇部,也自愿冲在前面。”
程殷面露不解继续道:“此话怎讲?”
樊勇继续说道:“入了荡寇军,过去做过的事不仅一笔勾销,而且还能积攒军功,加官进爵,而且我这荡寇部是精锐部队,不仅加官进爵,还免了部中全家人的赋税,程兄弟若是过来,将军不仅不会让程兄弟马上上战场的,而且还会被派往汶山郡黑风寨,那里有军医、教头练兵,练好后再上战场。”
程殷听了这话看向司空鸣,司空鸣点点头,继续道:“而且在下与蜀中唐家堡还有些关系,这荡寇一部的装备就是唐家堡做的,以后迟早会做到全军武装,实力怎样,想必程大当家不用再用我解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