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美人为馅之影子归赎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Chapter.014(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岚西最大购物城,三楼。

    .

    ——某首饰专柜。

    .

    “很抱歉先生,您要的绳子本店并没有。”

    .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带着歉意道:“因为您的这个绳子是特殊材质且编织手法特殊,考虑到销量和制作问题,我们店的师傅没有单售编织,真的很抱歉。”

    .

    “没关系。”

    .

    “那您要看看我们店其他款式的吗?也非常潮流新颖特色漂亮的,比如说这款……”

    .

    “不用了。”

    .

    阮巊茗打断了她推销的话,低头沉默着摩挲着掌心里的戒指以及断了的项链线。既然没有她想要的那个,她的就没有再跟柜台员说什么的必要了。

    .

    这戒指对她而言意义重大,是她自有记忆以来唯一拥有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所有物。

    .

    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的。

    .

    是她被人贩子毒打几番仍旧私藏的珍贵,是她在不停辗转陌生人后唯一的慰藉,是她孤独害怕深夜里的拥垒,这也是母亲最后留给她的遗物,母亲的结婚戒指。

    .

    虽然于今时而言并不值多少钱,可有些东西是金钱衡量不了价值的。

    .

    这线已经断了不知几回,却因过于繁杂的编织过程没有店里专门买卖。

    .

    她也曾上网找过教程,却怎么学也学不会,看来她对女工真是无缘,就像做一个正常人一样,前世今生。

    .

    其实也不是非这个不可,只是习惯了,就不得将就而已。

    .

    蓦地想起亏欠一个人许多,那人是她前世唯一的知己,即使从未见过面。

    .

    那人是从前线退下来的残兵,那人是战争中的唯一幸存者,那人是她在镜局里专属的厨师,那人是她衣服缝补的巧人,是她每每断了线后为她编织的能人。

    .

    那人是老墨。

    .

    一个她欠了许多的人。

    .

    她称呼他老墨,她从未调查过他,从未怀疑过他。

    .

    故而她只知他是顾墨,哥哥那场战争中唯一的幸存者。

    .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前世里,司白走后,让她心底里唯一一点不被黑暗吞噬的光的人呢。

    .

    “那个打扰一下…先生?”

    .

    “嗯?”

    .

    思绪被打乱,阮巊茗回神有些怅然。

    .

    回来后她怎么就只记得一个人了呢。

    .

    “这个我之前看网上教程有编织过,只是太难复杂了,不是很好看,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编织几条,材料费另算怎么样?”

    .

    她环绕四顾,看起来有些紧张,毕竟这算是私活,而现在是工作时间。

    .

    闻言阮巊茗只稍颔首,约定了两个星期后来取后便从商场侧门离开了。

    .

    行至街上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

    车水马龙,人潮翻涌。

    .

    她何去何从?

    .

    阮巊茗抚了抚有些下滑的眼镜,清澈见底的瞳眸里幽光细碎,隐见迷茫。漫无目的走向前方,形形色色数不清的人擦肩而过,远方路看不到尽头。

    .

    远方……

    .

    她的尽头又在哪里?

    .

    脑海里不期然的想起一个俊秀儒雅的男人。

    .

    淡然清冷待人时的他,傲然掌控全局时的他,肆意颠覆命运时的他,温暖如初阳时的他.……甚至为苏眠痴狂的他,也是迷人至极的。

    .

    只因为他是徐司白,无关其他。

    .

    纵然前世被世界遗弃践踏遗忘,对待感情懵懂青涩如她早已将这个男人藏于心底深埋根深蒂固,早已经与血液骨肉融为一体,可惜她懂的太迟太晚无可挽回。

    .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重生,许是命运使然,她不管不顾,纵然要改变结局又如何,颠覆世界又如何,只他开心就好。

    .

    脚步一顿,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输入那串早已经熟记于心的号码,拨出。

    .

    等待许是漫长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拿着手机的手微缩轻颤,竟意外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

    有些好笑,想她阮巊茗前世今生活了百岁余,竟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懵懂青涩。

    .

    “你好,哪位?”

    .

    电话传来温润而疏远的声音,仅是四个字,却蓦地让她心绪翻涌。她可以想象的到那人是如何的神情姿态,举手投足间的儒雅都是她记忆里熟悉的模样。

    .

    “是我,徐法医。”

    .

    徐司白望着商场的眼神平静如清流般娴静悠远,那白皙清俊如玉的美颜神色淡漠疏远,握着方向盘的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却微不可见一紧。

    .

    阮巊茗?

    .

    “有什么事?”

    .

    红灯亮起,阮巊茗停步,目光穿过翻涌的车辆,落在了不知名的地方,不动声色。

    .

    “也没什么事,只是大病初愈忘记了找房子了,不知道徐法医家有没有空房间收留一下我这个病号呢?”

    .

    徐司白微侧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神色好奇的周小篆和佯装冷静的白锦曦,半晌无言。

    .

    “男女有别,怕是不太方便。”

    .

    “啊~”阮巊茗略为夸张的表示了一下她的遗憾,认同道:“徐法医说的也是。”

    .

    绿灯骤亮———

    .

    阮巊茗迈步向路那头走去,她神情淡漠冷清,身旁有形形色色的行人同行,就好似她同一般常人无异。

    .

    她阮巊茗此时大概像一个“常人”。一个普通人,一个简单的期待被收留的人回应不得的普通人。

    .

    只是说话间神色平淡,语气像开玩笑。

    .

    “真是遗憾呐,那看来徐法医就这般……”

    .

    “嘀!——嘀———!!!”

    .

    “啊———!!!”

    .

    “要死啊!”

    .

    蓦地从左后方一辆黑色别克冲出,强行闯上红灯,那喇叭声快撞上时应景般响了两声,险险从阮巊茗身前穿过,吓得旁人尖叫连声,咒骂不停,还有庆幸之余连连,冗杂而尖利的声音听的徐司白心突兀的骤然一顿。

    .

    “嘶…………”

    .

    阮巊茗倒吸了一口冷气,虽额前发被风吹的凌乱,虽生命九死一生险些意外,虽这个意外不是单纯的意外,虽她后退一步没能让那人如愿以偿,但那近在咫尺的刺破耳膜的尖叫声简直魔音灌耳令她醍醐灌顶般清朗。

    .

    阮巊茗没被车撞死,倒是要被这些个路人吵死了。

    .

    “阮镜员?”徐司白淡淡道,仿佛只是问件很平常的不值一提的小事。

    .

    “发生什么事?”

    .

    耳边是徐司白微凉的独特清音,阮巊茗嘴角微勾,笑的凉薄淡漠。

    .

    就算失去了记忆,怎么的,还是有一点同事情怀。

    .

    “一点小意外而已,没事,倒是徐法医怎么好像在关心我呢?”

    .

    “莫不是徐法医对我…………嗯?”

    .

    尾音微微上扬,调戏意浓。阮巊茗意味深长看着车消失的方向,眼眸幽幽。

    .

    为什么总有一些人自掘坟墓自找死路呢?

    .
Chapter.014(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