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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为馅之影子归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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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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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敢骗我!”夏俊艾炸毛跳起,没有注意他的神色。

    .

    “A,别闹。”罗斌道。

    .

    许泊楠和罗斌没再说话,与罗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和不可置信。

    .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当初………

    .

    谢陆看了二人一眼,又垂眸擦拭着枪。

    .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他并不在意,无所谓罢了。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兴趣。

    .

    罗斌从对视后就一直埋于电脑,一连串的代码跃于屏幕。

    .

    许楠泊又端起刚刚的酒杯轻晃了晃,眸中映着琉璃光颇为迷离。

    .

    事情,好像越发有趣了。

    .

    一饮而尽。

    .

    夏俊艾嘴巴微张,看看那人,又看看这人,终于暴走。

    .

    他也许知道,但算了还是不知道吧。

    .

    他还是出门试试他的新“烟花”吧,那天漂亮的女人不错,应该是要搬来附近了吧,那……就她了。

    .

    怎么就又要乱了呢?

    .

    字母团里的每一个人,从来都不是笨蛋。

    .

    ******************************

    .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一切纷乱都将归于平静。

    .

    乌临山,刘氏别墅前。

    .

    阮巊茗脸色惨白,瞳眸涣散眼皮轻轻阖着,似乎随时都要晕厥过去再也醒不过来。他脸上和身上有数不清的伤,可以看出是由于爆炸产生的,衣服脏破且凌乱,混着血和被灼烧的黑灰,极为狼狈不忍直视。

    .

    她伤的极重,不曾想这次却是自己把自己搭进去了。

    .

    作茧自缚啊,她在心底极深地叹了一口气。

    .

    昨晚她将T劈晕后还未有动作,身后的别墅便毫无征兆爆炸起来。也不算毫无征兆,毕竟是她给的消息她定的计划。但她为了一场戏耽搁了,尽管赶着时间,却还是晚了。

    .

    耳中蓝牙一瞬间嗡鸣后她的耳朵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背后的灼热几乎将她湮灭吞噬。她只得尽力将T护在怀中,最后装作晕厥默然看着T被A救走,她倒是也放心了。

    .

    耳朵里流出来的血和身上的血都已经干了。

    .

    身上的痛早已经麻木不待他去感受反应了。

    .

    大脑混沌空白,眼皮越发沉重,她想她大概要失去理智了。

    .

    看着几个穿着镜服的人跑过来一脸惊恐地在她面前张嘴咿呀咿呀着做着动作,她听不见,却看的懂。唇语和手势她都知道,但她装作什么都听不到不能、不想回答。

    .

    那几个镜员小心翼翼地把她抬上担架,那几个瞬间伤口撕裂涌出新血,那痛感使得她即将晕厥下多了一分清醒。

    .

    她其实是不愿失去理智的,因为她是Concealer。是立于镜界对立面的敌人,她是非正义,她怎么可以把性命交托在镜员的手里,他是不愿的。虽然她现在也是镜员,现在也要靠着他们救她。

    .

    可她就是这么复杂多变。

    .

    就是突如其来的执拗。

    .

    神经质也好,她不管不顾。

    .

    她毕竟是怪物啊……

    .

    没有感情的

    .

    怪物。

    .

    耷拉着几近合上的眼皮,突然看到亮光。就像冰天雪地里的一丝火苗,就像无垠沙漠的一方绿洲,就像永夜涌入光明。

    .

    那是一个极其俊逸的男人,卡其色的外套,合身的休闲裤衬得他一双腿直而修长,轮廓在晨色中越发显得清俊白皙干净,此时他那清透纯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上方缓缓而下的直升机,眸里满是担忧,他张了口:“&%*………”

    .

    她听不到,那唇型却是“锦曦呢?”

    .

    果然又是苏眠。

    .

    阮巊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眸里只有他,她专注而执着地从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一寸寸反复看了又看,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又仿佛要将那模样刻入心底,揉进骨里。

    .

    她眸底是猩红骇人的炙热,面上却是极尽虚弱重伤安静的模样,几十年的煎熬折磨似乎在这一刻全都归于宁静。

    .

    只望岁月停留,只盼他还在,就好。

    .

    蓦然看到他神色一冷,就这么直直的走来,毫不留情地从她身边穿过。

    .

    他没有看她一眼,至始至终,她自然也是知道。

    .

    鼻端似乎隐隐嗅到了一股清冷的薄荷的味道,又似含着其他,只道着冰溪静清白几许,冷香轻盈袖分毫,却是记忆里镌刻的专属他的味道。

    .

    她的S独一无二的味道。

    .

    苏眠,苏眠……

    .

    想到她,阮巊茗心中却是难言的。

    .

    “苏眠”这两个字,从出现,就搅地字母团不得安宁。而结束,却是标志着字母团的覆灭。他们在云端肆意遨游,被打落却是万劫不复。

    .

    在他即将走过她身边那一刻,阮巊茗费力伸出手,撕裂伤口,用了全部力气,只为能攥住他的衣角。

    .

    几十年的悔恨遗憾…

    .

    终于见到你了,S。

    .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悲剧重现。

    .

    几个特镜员小心翼翼的抬行见此立马停止了动作,神色为难地看着徐司白。

    .

    特镜员头头看了看担架上的阮巊茗,毕竟是重伤者,不好暴力扯开,而且万一加重了,他怕是会惨。又看看了看注意力满心满眼在那下停的直升机的徐司白,同为医者,徐医生是懂分寸的………吧?

    .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悲哀。

    .

    徐司白被攥住衣角一顿,前行步伐倒是停了下来。担忧而心疼地看着不远处直升机里担架上眼眸紧闭脸上还挂着清晰的泪痕晕过去的白锦曦,继而清眸带着一丝冷怒看向已经晕厥的始作俑者,却是微不可视怔了怔。

    .

    ******************************

    .

    岚市,中心医院,重症病房。

    .

    一个俊美无瑕的男人身着戎装面无表情立于一旁,房内气压低沉的可怕。

    .

    深邃而坚毅的轮廓锋利而笔直的剑眉,弧度完美而不失深邃的双眼皮,内眼角却内陷而尖翘,削直的鼻梁,凉薄而锋利的唇因不虞抿成直线。漆黑如墨的俊眸,仿佛携着无边的夜色,深邃而低沉。

    .

    这是一个从容游走于刀尖极其危险的男人,危险值为六颗星。阮巊茗断定。

    .

    “哥……怎么来了?”

    .

    阮巊茗惊于这个哥哥的突然探访,要知道,她对那父亲的态度自然是可以肆意妄为,因为她深知阮昊对她的愧疚与弥补深沉的父爱。

    .

    她感触不深,却深知其中可利用。

    .

    但这个哥哥前世他倒是极少接触,只因他给她的感觉始终危险,深入灵魂的危险警告,她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会上赶着去深接触。

    .

    阮靳辰看着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一般的阮巊茗,薄唇紧抿,双眸锐利而暗沉:“父亲不放心,怎么回事?”

    .

    就知道是那父亲坏事,担心和知道倒是意料之中,却把这尊煞神请来了。

    .

    “没事,没事……没事的了……”阮巊茗干巴巴道,她其实是不愿在至亲面前像那般嬉皮笑脸或其他,纵然能少些隔阂多些亲昵,可她不愿,如她所言,至少至亲的亲人面前,她不要。

    .

    但这个哥哥太过危险,她是真没想过怎么对待。此时干巴巴的呐呐,倒是极其贴切。

    .

    “你这次,太冲动。”阮靳辰声音冷硬低沉,冰冷冷刺人的没有丝毫人情味。

    .

    阮巊茗只觉铺天盖地的沉重压力袭来,独属于军人的裁决煞气和凛然杀气,令身经百战的她险些呼吸一窒。对于这个哥哥的尖锐的怒意感到些许不解,却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的所含的情感。

    .

    她一直把这个哥哥当一个极为危险的“亲人”,但是因为有血缘她没有伸出獠牙,不然这个极其强劲危险会是她此生最大的对手,所以她只能冷漠和隐隐的敌视。

    .

    这个男人不可能感受不到,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应该是“陌生”的才对。

    .

    阮巊茗抬起被包的厚重的手臂,眸眼清澈而干净,语气轻松而淡然,她轻笑道:“哥,没这么夸张了,我真的没事。”

    .

    阮靳辰眯着眼看着阮巊茗故作轻松却费力地抬手,因此又白了几分脸冷汗涔涔的样子,眸色更深沉,不容置喙沉道:“明天跟我回帝都。”

    .

    “不要!”

    .

    她不可能离开这里,为不愿与他牵连,为不愿“回家”,为字母团,为……了所有人。

    .

    阮巊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拒绝成功令阮靳辰彻底沉下脸,他拧起浓眉,满城山雨欲来之势,房间气压低的可怕。

    .

    “阮巊茗!给我一个理由!”

    .

    阮巊茗不经大脑的拒绝其实已经后悔了,暗恼自己沉不下气,看着眼前这个哥哥猛沉下去满脸煞气的脸心里倒是有些复杂。

    .

    理由…………她来这里的理由?

    .

    至始至终不就只有一个吗?

    .

    可这理由也是最不能说的,秘密。

    .

    她摇摇头,轻声道:“哥,我不回去。”

    .

    阮靳辰看着妹妹似乎想到什么倏然黯淡下的神色,不由有了几分猜疑。又因她的示弱,他神色低沉而锐利,如夜狼黑眸危险而深邃紧紧看着阮巊茗,仿佛直直看透了她内心一般。

    .

    “父亲跟爷爷也命令你回去。”

    .

    命令即是,毫无商量。

    .

    说罢,不考虑阮巊茗任何想法,起身离开。

    .

    他知她对他的陌生,他亦知她的不简单,但他只当她是他妹妹。

    .

    血脉相连,至亲的妹妹。

    .

    其他,那又如何?说到底,她是他阮靳辰的妹妹。

    .

    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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