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木辞毕竟对齐桓还有几许尊重,因此并未插言,等着他的后续解释。
果然,齐桓看了一会木辞的激动之色后,稍微卖弄式的停顿了一小会,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木辞,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说,这件事虽然有好处,但是却不易对外声张是不是?”
木辞点头,并未多言,只是看着齐桓,小小的饮了一口茶水。
“木辞,我问你,这事间的事,对一个人有利的事,是否对其他所有人都同样有利?”
“这个,不一定吧,有的人学得快,有的人学得慢,有的人学了之后会做好事,有的人学了之后会做坏事,还有的人,即便是认真的学了,也想没有学过一样。”
齐桓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你想,即便是对其他个人所学都不一定会有好处,你怎么又能保证,对于一个整体,会有好处呢,或者说,你怎么能够确定,这件事对修真界的好处,是利大于弊呢?”
“要知道,修真界最难隐藏的便是修为功法,你会的,别人即便暂时不会,多瞧上两眼,用点心,也总会会的。唯有修为境界,这才是区别天才与庸才的试金石。”
“先圣曰,治大国如烹小鲜,是指国家不宜有太过频繁的动作,更不用说动辄惊天动地般的大动作。国家如此,修真界也是如此,国家不宜有太过剧烈的波动,修真界,也不应该有太过剧烈的动作。”
“齐兄,你是说,我的这个发现,会给修真界带来震动?不可能吧?”
木辞显然是被齐桓的话震惊到了,没想到自己当初随便研究出来的想法,落实道行动之后,居然在齐桓口中称为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自己,居然还会有这么辉煌的时刻?
齐桓抬头看了看木辞,低下头略微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才仰着头对木辞说道:“其实放在以前,这件事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即便是有什么大事,也是可以有时间进行时代的缓冲,但是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了。”
木辞有些不解的问道:“齐兄,你说,时代的缓冲,是指什么意思?”
“所谓时代的缓冲,是指任一修真时代,虽然总会有各种事情发生,但是每一个时代,总会有各种豪杰人物出来,用一己之力,或者联合他人,为那个时代染上一层独有的色彩,比如先圣时代,比如呈越时代,比如当今的,仁帝时代。”
“仁帝时代?”
“不错。”齐桓点头道:“虽然仁帝已然故去较长一段时间,但是如今的修真界,依然是带着仁帝的色彩,所谓的仁帝的色彩,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就明白了。”
“你是指,妖魔?”
“正是。如今的抗魔降妖,在几百年前,是一个人人愿意为之行动的目标,但是事到如今,这个目标,已经渐渐沦为一个口号,甚至已经沦为一个借口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未等木辞开口,便听齐桓神态激昂的说道:“这意味着,一个时代即将要落幕了。是啊,仁帝的时代已经有一段时日了,算一算,到如今,也该是一个新时代了,眼下便可能是新旧时代的交替,你说,这个时候,如果修真界再有个什么异动,妖魔外侵,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新旧时代交替吗?”木辞低声感叹道。
“是的,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落幕的,比起上古时代人亡政息的悲剧,如今的仁帝时代,在仁帝故去之后数百年,还能够将仁帝的精神传承下来,已然实属不易了,虽然时代终究会故去,这是难以避免的事实,但是每每一想到此处,心中总会难免的有些失落。”
“所以说,木辞,现在虽然整个修真界看上去很是平静,但是这只不过是暂时的表象而已,或者说称之为均衡状态,你是阵法师,想必能够理解什么是均衡状态吧,我听说越是稳定的阵法,内部的均衡性便越强,高明一些的阵法,往往都会在阵法内部再而外分一缕心神,以此来维持阵法的内部均衡。”
不待齐桓说玩,木辞接过话头说道:“而正是因为这样,越是稳定的阵法,一旦均衡性被打破,结果便会越糟。”
齐桓点头道:“看来你明白这个道理。”
木辞道:“虽然如此,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