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lucie呢?”柏萱又问道:“听说这次没有跟你一起来?”
路之涣道:“她去分公司了,这样对她的发展更有利。”
“是吗?”电话那头传来不可置否的笑声,“好了,见面谈,挂了。”
路之涣挂了电话,车子也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就见一个身材欣长挺拔的青年,懒洋洋的靠在一辆白色的敞篷车上。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表情不明,只看到薄薄的嘴唇,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衬衫领口就这么随意地敞开着,神态随意洒脱,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路之涣的眉头不由一蹙,心里闪过许多念头。
两人相距不过十来米,就这样面对面看着对方,一时间竟然没人开口。
“呦,是晖少啊!”一旁的魏海涛赶紧笑着上前寒暄。
晖少摘了眼镜冲他抬抬手,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膜。
这人瞳仁灵动,姿态俊逸,明明是一种至光至亮的俊美,却偏要剑走偏锋似的,呈现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派头。
魏海涛一边笑着上前寒暄,一边在心里呲牙咧嘴地感叹:怎么何家人都是一水儿的好皮囊?这小子天天昼伏夜出、醉生梦死的,怎么也没见他气虚肾亏黑眼圈啊!
“怎么,又要走了?”魏海涛看了一眼车上的旅行包,“忙什么呢?”
晖少咧嘴一笑,依旧注视着路之涣,“有人漏液赶科举,有人辞官归故里。”
魏海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笑着拍了他两下,“高深莫测呀!”
晖少似乎没兴趣跟魏海涛再说话了,打开车门进了车,冲着路之涣抬抬下巴,算是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踩下发动机,径直而去了。
魏海涛莫名其妙地碰了一鼻子灰,愣在原地苦笑两声,一转头,路之涣也走了。
他抬头望向这栋巍峨森森的房子,一如小的时候。
十几年过去了,他长大了,去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风景,但这栋房子似乎始终高不可攀地叫人仰视。
路之涣穿过大厅上了二楼,一直走至走廊的尽头后停住,敲了敲门,动听的男中音隔着精致的门板响起来。
“近来。”
路之涣打开门,就见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头上,聚精会神地研究着什么。
他面容白净,身材稍稍有些虚胖,长得跟路之涣很像,气质却南辕北辙,看着他专心致志的样子,竟让人产生一种“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感叹。
路之涣站在远处等了一会儿,看他一点也没察觉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走近几步才道:“爸。”
何季白这才抬头,看见路之涣站在桌旁,高兴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道:“回来了!你先来看看这个。”
他拉着路之涣,指着一副卷轴画兴致勃勃道:“陈馆长看了也说是真迹,你看怎么样?”
路之涣笑了:“我又不懂,不过既然是陈馆长掌过眼的,总是不会错。”
何季白哈哈笑了两声,爱不释手地把画卷好,放进特质的锦盒里,这才道:“走吧,先去见见董事长。”接着又一顿:“最近他胃口不大好,脾气也就不大好,我这两天也没见到人。”
何季白口中的董事长,就是他的父亲,路之涣的爷爷,东霆帝国的最大的股东,百年来公认的最成功的商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