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之前……在一个遥远的银河系……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改朝换代的时间,这是保守传统的时间。这是梦想的春天,这是现实的冬天。这是信任的高潮,这是怀疑的低潮。这是夏日长存,这是凛冬将至。这是王朝盛世,这是诸神黄昏。我们航至黎明,我们航向与之相反的黑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应该认为,这个时候和那个时候,过去,现在,将来都是一样。说好,是最好的。说坏,是最坏的。这始终是一场游戏。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这就是群星的游戏。
宇宙曾经是又稠又密,最后在无数年前的爆炸之中形成了今天的银河。银河的历史只有上帝才知道,而这些一系列的发展呢?恐怕只有最大的图书馆,才可以写完这些故事的冰山一角——银河的故事,谁能说完呢……
传说中的“无尽之杖”在所有的人的面前,这是塞塔克森共和国的旗帜。旗帜下面的是一群军人。他们的肤色各异,红色,棕色,黑色,小麦色或者是白色,但是所有的人都穿着海蓝色的军装,胸前的是一个天体的符号的徽章。
“第一特遣队全体都有,敬礼!”一位看上去地位很高的人大声地说,“所有的人,向着征服深空的勇士敬礼!”
就在那一天,第一艘飞船,“先驱者号”亚光速飞船从塞克他森基地启航。飞船上的是一千零二十名军人,工程师,飞行员,医生,科学家和各种人才,三万个机器人,还有水培设备,武器和科技资料。先驱者号是塞塔克森人离开宇宙的第一声啼哭。
很多人认为银河的历史起源于塞塔克森。所有的人,黑发黑眼的中临人,皮肤呈现出神秘的蓝色的奇森人和潘托尔人,来自沙漠星球的萨德曼人,长着美丽而神秘的斑点的楚特尔人,这所有的人都是塞塔克森土生土长的塞尔人的后代。这些东西让人类学的教授一个劲儿地骂娘,还是小学生的口诀管用——能结合生育的都是一家人。也许在几个世纪之前的几个世纪,这个叫做塞塔克森星球的人,开始用亚光速睡眠飞船,就是那种如同巨大的深空公墓的大家伙,将他们从自己的老家,送到鬼晓得哪个角落的宇宙空间去。空间里面有什么?恐怕各大神灵都不知道吧。但是在那个年代,和家人挥泪送别,今生今世永无法再次相见,然后飞向那茫茫的太空,成了一个时代最具有特色的情形。
“此去一去不复返,还望吾爱莫伤感。”这句话是当时的象征,是历史的印记。在探索时代,充满了悲壮和激情,充满了希望和失望。对亲人的怀念,对未来的希望,对远方的追求,成了摸索时代的主旋律。《永别》,《离别意》这些悲剧,《新的世界》、《开拓者》、《不倒的旗帜》这些正剧和喜剧,在塞塔克森的零重力剧院和首都全息影院中,永远是最叫座的。
“这里是进取号,这里是进取号……”一位船长——这位船长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来,但是这些人却永远不能被忘记。那一天,三艘曲速飞船,六百名船员,从塞塔克森启航,与伏尔甘人进行了接触。当两双手握在了一起,曾经的同胞终于再一次相见。
超光速时代的发明让星球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在那个时代,一艘一艘装着曲速引擎的超光速飞船从太空港启航,飞向各个未知的地方。对于这些家伙来说,来到未知的新的世界,建立自己的新的殖民地,这成了一个时代的主旋律。
“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这是另一个时代的主旋律。在探索时代,在改变历史的三大发明——曲速引擎,突破了传统物理学的限制;子空间通讯,让光年之外的人听到家乡的声音;人造重力,在宇宙中也有家的感觉,最终,人类的历史迈上了新的台阶。
一艘艘飞船启航了,他们开始在宇宙中,奔赴冥冥之中已经注定的“历史之约”。一艘艘不同的设计风格的飞船在宇宙中见面,一双双早就与历史画好了等号的手在那里紧紧地握紧。在那个时代,宇宙中的一切从未知变成了已知。从课本上的资料我们知道,文明最终连成了一个整体。
但是,开拓时代的疮疤也是无法避免的。在那个时代,资本的列车狂飙向前,但是一辆高速度行驶的列车总是会甩掉一些东西的,比如说贫民窟和星际海盗。星际海盗在宇宙中肆虐,尽管他们打着劫富济贫的号子,但是这群家伙大部分还是犯罪集团和资本垄断的挂靠品。尽管反抗腐败政府侠盗的故事在立体影院中大赚热血的眼泪,但是对于银河航运集团和边远殖民地来说,这群家伙就是瘟神,就是无底洞。
生命的威胁和雇佣兵和武器的费用确实吓倒了一大批人。
联合舰队来到了外环的星区,他们开始扫荡海盗。在那里,一个人脱颖而出。他叫伍德斯·赖森。赖森司令官的舰队横扫外环海盗。手段铁血而且毫不留情。无论是海盗,雇佣兵还是躲在幕后的大腹便便的家伙,没有几个不怕的。在这一系列的哀鸿遍野之中,新的时代到来了。
新的共和国在所有的人的呼喊声之中建立了——史称邦联时代。在那个时代,大家都看着,高呼邦联万岁。他们觉得,这邦联的千秋万代会和议会大厦的金属一样坚固。但是恒星也有死亡的那天,如同第一任军务部长赖森元帅曾经在日记里说的那样:
我们无法保证一个人无病无灾,因为我们无法隔绝病菌,如同我们无法隔绝尘埃。但是我们可以给人药和看护,让他健康的,平安的度过一个标准世纪,再冲刺下一个标准世纪。如果把邦联比人体,若刚刚有病变的苗头不管不顾的话,总是会处大问题的。
“这世道就不要抱幻想了。世道不会变得多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要指望政府给你解决问题了,政府的存在就是个问题!”一位狂热的无政府主义者大声地呼喊着。但是没有人在乎。在那个年代,统一,共和,开拓是所有的人的口号。一辈子没见过星星的安克萨地下城的老头,都会如同塞塔克森议会讲坛后面的参议员一样,大声地呼喊“我们要我们的联合政府!”
那那个时代,人们如同喝了兴奋剂一样,热情洋溢而缺乏冷静的判断。也许在那个时代,人们都是一群激情过度的极端乐天派吧。
那癌细胞最终还是增殖和扩散了。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了。各个星球都如同是世仇一样,不断地给对方下绊子,出麻烦。经济上的互相牵制,军事上的不动如山,政府的腐败无能和缓慢不堪。高潮过后就是低谷——下一个时代到来了,这就是“停滞时代”。
一分钱三厘税,这不是过日子,这是要人命。最民主的方式,却做出来最专制的政府的行为,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啊!在停滞的年代,下层的人的生活,就是在暗无天日的浑浊的空气中,在塞塔克森的底层世界租一个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陋室蜗居,和鬼知道是谁的邻居,天知道是啥的房东打交道,以及在工厂的流水线上当螺丝钉,或者是在政府部门干一份资料录入的工作。上面的人大鱼大肉,下面的人食不果腹。所有的人似乎都失去了对于未来的希望,他们想的就是欲望和懒惰。有钱的贪得无厌,底层人得过且过。
孩子嗷嗷待哺,地主凶神恶煞。瘟疫即将袭来,死亡遍布全城。最终,饥荒,瘟疫以星球为单位爆发,经济一落千丈以至于所有的人都无法生活下去。银行的行长整日的大声地喊着银行的数据,但是贷款人却不知道银行里面已经是债台高筑,拆了东墙补西墙了。在哪个年代,人口锐减,资源紧缺。但是历代的财富却不知所踪。持续三代人的威胁最终被称之为“凛冬时代”。
在那个年代,有一个故事无比的可怕。五颗星球在一个标准年之内,被屠杀了全部的人口。确切地说,所有的人都没有死透,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四处游荡。这里是邦联的武纳斯星区,被称为武纳斯瘟疫事件——至少官方上被称为一次瘟疫。
最终,一批不满的人选择了反抗,在战争的阴云下,军费的加入让税务更加的惨重,无论是分裂势力还是邦联军团,都在打打停停中耗尽了元气。
“我们需要强有力的政府,我们需要和平!统一,和平,力量!”那是一个时代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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