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被迫娶肖元凤是不是很委屈？”顾宝珠边问边用针将莫八爷腿里淤积的黄水抽了出来。
“是，因为成份高，我既不能参军，也不能参加招考，还不能升学。稍好点的姑娘都不肯嫁给我，太差哪些，用我妈的话说，品性不好的女人，哪怕打单身也不能娶，我就一直单着，直到大哥在城里也出错了事。
我妈为我娶了肖元凤，好是好，可带着四个拖油瓶呢，还没有一个是带把的，全是赔钱货。果然，她给我生的也是个丫头片子，好在她的二丫头机灵，又凑巧她跟侄媳妇一天生产，将两个孩子换了。”
莫八爷也打开了心声，满腹心酸终于有了倾泄的地方，他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谁家不重男轻女?
“那你觉得你换回的‘儿子’靠得住吗？他能为你养老送终吗？如你想的那样会给你摔盆扛幡？”顾宝珠知道老思想的人特别注重这些，就往这方面去引导。
“为什么不？他是人在狱里了，不然，一定会管我们的。啊文有了新老婆新儿子，并不稀罕他，在他厂里做工那么久，不也没认他吗？”莫八爷还是很笃定的，侄孙当子，在他看来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莫怀勇，用句现在网上的流行话说，一个‘妥妥的官三代，富二代’结果因为你们的李代桃僵，他成为一个穷二代，你说他能不恨你们？还会给你们养老送终？你的心是不是太大了？”顾宝珠毫不留情的戳破莫八爷的奢望。
莫八爷沉默了，他并不是天真的小伙子了，七十多年的饭也不是白吃的，凭啊勇对钱财的看中，这很可能会成真。莫八爷习惯性的想掏出烟袋，又突然想起，医院似乎不给抽。然后又被脚边一大盆的黄水吓着了。
“这都是从我腿里抽出来的？”
“对，试着动动脚，是不是舒服多了？”顾宝珠示意跟在身边的医生接手做后续的工作。
“是，没那么酸痛了，也能弯起来了。”莫八爷心里一喜，这腿痛的毛病都快将他折腾疯了，打针吃药挂水都不见好。
“三天一次，还要抽三次，你这是发炎引起的积水，病罩在几年前了，你曾被有锈迹的东西刺穿过，虽然打了破伤风针，但炎症一直未好。”顾宝珠说明病症，这是二十年来她经手的最小的病了。
另一边，莫太爷与魏定民也叙完了旧，彼此感慨着这数十年的沧桑变迁。
“莫振西这个名字，你平时并不用了吧？我以为你在青蒙剿匪时就牺牲了。”魏定民话峰一转，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朝莫太爷碾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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