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颖说完,转过身去面对嵌在墙上的一扇木门,气息阴沉道:“暗牢里那人最近怎么样了?”
“回主子,一切都按着主子的吩咐,给他择了最大的一间牢房,安排了软枕铺盖,一日两顿也都定时送着。不过,他还是每日都在问何时才会放他出去。”另外一名男子走上为前,恭恭敬敬向赵颖回禀道。
“好,你们可要把他看住了,他将来可是有大用途的。”赵颖轻轻挥了下了右手,“我先去瞧瞧他,你们这里继续训练。”
“是,属下明白。”那两人赶紧跑上来替大长公主打开通往暗牢的木门,躬身行礼目,送他们二人进去。
这暗牢较之外间敞厅并无太大的区别,一样的通透明亮,清爽温暖。只是被碗口粗的一根根木桩隔成了一间间牢房。
昔日百花楼中善模百般字体的刀笔先生张易昭,现下就被关押在最后一件最大的牢房中。
张易昭当年也曾是他们乡里一位极具名望的秀才,只是多年屡试不中,遭到了族人相亲们的冷眼嘲笑,这才变卖祖屋薄田打算去外面闯一闯。
谁知,他没有举人秀才的本事,却偏偏养了一身富贵毛病,离家不久就把带在身上的银钱霍霍了个精光。
离乡背井有没有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张易昭只能靠在街边替人代写书信糊口,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活。
直到有一日,一名八字眉、三角眼的男子来到了他的小摊上,躲躲闪闪的拿出一封书函,花重金要求张易昭临摹一封字迹相仿,内容却大相径庭的书信来,张易昭这才发现了自己竟还能有另一条之道。自此后,张易昭勤加练习各种字体字形,模仿起他人的笔迹越发娴熟,到后来已然达到了真假难分的地步。靠着这份手艺,张易昭在暗中赚了不少钱,日子也恢复了当初的潇洒。
但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张易昭暗里的这些买卖,到底还是被掀到了明处,官府罚没了他所有的钱财不说,还判他流放秦州。这下可算是将他一竿子打到了湖底,半点翻身的余地也没给他留。
奈何这张易昭合该命中遇贵人,正当他在秦州大营中做苦役时,被赵泫意外发现了他的本领,想办法将他赎了出来送去了百花楼。
自此,张易昭才算是真正派上的大用场。
大长公主走到张易昭的牢笼边,见他正躺在铺盖上打盹,便刻意的清了清嗓子,将他吵醒。
打从张易昭不费吹灰之力的就供出了自己干的事儿,他日日都盼着能再见到赵颖,好重获自由。此时他睡眼惺忪的见大长公主就站在眼前整个人一个激灵,一子就醒了。
他连跑带跪的扑到牢笼边,向着大长公主涕泪横流的的哭喊道:“公主娘娘啊,您可算是来啦!求求您行行好,快放我出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