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贰似乎下了马车,何娇掀开了车帘,却被凌琛突然拽了回来。
‘嗖’一声打破了风啸,穿入了长横街上。
何娇的眼睛在离开窗帘的刹那,捕捉到了一抹寒光,“是箭。”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长横街上行刺!”外面明贰已经叫了出来,那声音穿透力度十足,这一整条内街上的府邸几乎都听见了。
但是无一户开门。
“京兆尹呢?”明贰再唤,但整条街此时却是混乱成了一团,寒冷的箭光从四面嗖嗖而来,几乎能将不多的人群淹没。
明贰的怒吼自然得不到任何回应,若是京兆尹在,怎会出现这般情况?何娇与凌琛对视一眼,他们今日出来,特意未坐銮驾,行天子威仪,只是在宫门口晃了一圈,展示了梦太妃手上的那一张纸。
他们便去了不同的马车,声东击西,迷惑那些想此时此刻想置梦太妃于死地的人,却没想到却依旧被找到了正身,长横街上的马车何其多,凌琛身边的侍卫又因此而分散。
何娇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们的行动里有内奸,将一举一动都清晰的告知了外界。
但此时显然不是思虑的时候,现在要的是保,保梦太妃的命,明显的,箭雨落下的方向,对他们有所偏离,便是逼迫着他们与梦太妃的方向分道而驰。
想来也是,在京城长横街上,这无数户官员宅邸的街上对皇帝进行行刺,若是成了倒也罢了,若是未成,掀起的是怎样的惊天骇浪,只怕无人敢加以想象。
“救。”凌琛身体悬起,将何娇护的滴水不漏,掌风翻动间满是寒意,袖口卷动的箭雨成反方向而出,嗖嗖声起,房顶上的几人瞬间倒地,而梦太妃此时就好像被吓懵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若不是在箭雨来临之前的那一瞬,何娇推了梦太妃一把,此刻她只怕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此时,二人离着梦太妃有丈余远,箭雨的洒落在凌琛潇洒凌厉的掌风之下,已经少了许多,想想也是,这长横街上能混入这些刺客真的已经算是可以了。
凌琛的守卫在聚集,紧接着就有人抄了这些刺客的后路,梦太妃安然无恙,何娇与凌琛负手站在了谢辞尚书的府邸门廊上,冷眼旁观这一切。
“我倒是想知道,这一位什么时候才能接到消息?或者干脆称今日不在府上?”何娇扫了一眼大门的方向,顺手拔出了凌琛配在腰间的剑,‘刷’的刺在了门头之上,“总要有所惩戒的啊!”
“这佩剑世间只有我这一把,若是丢了,你可赔不起!”凌琛笑了笑,捏住了何娇的小手,不怀好意,他的视线压根就没有在剑上流连。
何娇翻了翻白眼,信他有鬼,但是她看着凌琛的不怀好意,愤愤然道,“肉偿,肉偿,可以了吧。”
“嗯,孺子可教,这偿还的方式我心甚慰啊!”凌琛得了便宜还卖乖,当街上的场面被制衡,他牵住了何娇的手朝外走去。
他走下门廊台阶的时候,耳朵动了动,紧接着他一眼扫向缝隙,就在这道缝隙里,有一人趴在门缝中,往外看着这街上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