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经小心翼翼的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了何娇的身上。
双手小心翼翼的环过何娇柔软的身躯,这一触,本昏昏沉沉的何娇骤然清醒,那双眼睛迸射而出层层寒意,她几乎是反射性的扬起了手,凌琛愣生生的就受了这一巴掌,“不怕,是我。”
当受了这一巴掌,说出这一句话之后,就连凌琛自己,都觉得几乎不可置信!
只是担忧多过纷杂思绪,他终究将这层层异样抛在了脑后,安抚性的对上何娇的眼,温柔的嗓音,几乎是今生第一次出现,“没事了,我来了。”
也不知道何娇是不是因为凌琛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她乖乖缩在凌琛的怀里,彻底陷入了昏迷。
何娇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有这么悲剧,她隐隐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兀自生出叹息,却被眼帘之下认真的凝视给骇了一跳。
“你还在?”
“你醒了?”
两句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口,一个惊讶迅疾,一个不急不慢之中带了淡淡的喜色。
“那个女人?”
“还疼么?”
短暂的尴尬之后,又一次同时开口,何娇的眼底渗出轻轻地微芒,而坐在她床边的凌琛却动了动手,大掌之间包裹着纤弱的小手,何娇之前应该是被吓到了,拉过他的手,细细的把、玩摩挲,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熟悉的热源。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是谁?”
“梦太妃。”凌琛提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眼里一闪而逝的寒意几乎化为实质,何娇自问,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受伤。
提到梦太妃,就不得不提当年的皇后,也就是凌琛的生母元音皇后,二人算得上是死对头,后来梦太妃不知因何原因被毁容,元音皇后紧跟着身体不适,被首肯回娘家修养,后来在宫外出了事。
稍一理顺,何娇便知道,若说这其中没有联系,她是怎样也不会信的。
“怎么处理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换个动作,“嘶……”这一动,满身的浅痕如同喧嚣的蚂蚁,咬的她生疼。
“别动。”凌琛的声音似是带着不满的责备,“这事儿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且好生休息。”
“那……梅香的事情?”都这样了何娇也不能忘了出宫这件要事。
凌琛那双黝黑的看不清情绪的眸子竟然斜斜瞪了过来,“不差这几天。”
何娇身上的伤痕并不算眼中,只是匕首隔着衣裳轻轻划的,看起来触目惊心罢了。接触到这缕视线,何娇当即就是一愣,也就顺着凌琛的手翻了个不大不小的身。
“来人。”见何娇寻了个对她而言舒服的姿势,凌琛唤人进来。
当先扑进来的非清婉莫属,然后是紧跟其后的凌轩和泉子。
清婉眼眶微红,看着何娇说不出话来,何娇有些好笑,也有些歉疚,朝着她摆了摆手,“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