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探手在她的脉搏之上,“去叫太医。”凌琛的声音听不清喜怒,但越是这样无声无色,越是让人心惊胆战。
离开的人很快便带着太医回来了。
太医刚想见礼,就被凌琛直接打断,“别废话,快过来看看皇后怎么样了?”
凌琛所看到的何娇要不就是装的安静怯懦,不愿与人交流,要不就是活蹦乱跳,让人摸不着头脑,更有果断凌厉的一面时不时的展现,从来没有看到这般昏迷不醒的人儿,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充斥过如此焦急之感,现在这又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或许当他决定了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最新的体验,所有的人也都成了何娇的背景布,融不入他的心,他的眼,唯有她一人而已。
曾经以为无论如何也碰不上的人,现在却发现,碰上了,就再也不愿意放开。
他背着手站在太医的身后,一双眼睛直直的在正在把脉的太医和何娇虚弱的脸上逡巡。
太医一颗心思七上八下,自家圣上的气场好像有些不太对啊,这要是一个差池就能将自己脑袋给砍了的错觉是怎么生出来的呢?
“怎么样了?”凌琛见太医半晌都没有说话,不由出口问道,这一问,自然是将近乎凝滞的气氛再次冻结成冰。
太医本就发软的身体更加发软,他匍匐在地上,“回禀圣上,娘娘只是心力交瘁,疲劳过度再加受了惊吓脉象紊乱,老臣开上一副安神的药,喂娘娘喝下,好好休息上那么几日也就无碍了。”
“你确定?”凌琛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下方躺在床上呼吸已经渐渐恢复均匀的何娇,语气凌厉。
“老臣断不会拿皇后娘娘的身体来说假话。”太医被凌琛一句询问,问的眼眶骤然张大,赶紧道。
凌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大发慈悲的道,“下去熬药吧。”
本来浑身发软的太医,这一刻好像突然就神气活现了一样,赶紧就朝着外面跑了去。
殿里只剩下凌琛一人,他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何娇,伸出了双手,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主子……”殿里突然气息一荡,有人低低的唤了一声凌琛。
凌琛摆了摆手,不过两个字之后,殿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他覆盖在何娇额头上的双手渐渐向着她紧闭的眼睛移去。
这个皇后,牵动他无数心思,却让他觉得心甘情愿!从前与现在,早已交错,或许在最初这就是个两个人注定要走到一起的交集线。
“何娇,清音,皇后,夫人……”他一个称呼一个称呼的念着,好像一个深情的诗人,念着最深情的名,说着最令人艳羡的情,定格在夫人这个词汇上的时候,他不断重复着,“夫人,夫人……”好像最美丽的心情,在这一刻可以得到宣泄与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