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娇松了眼里的琉璃光泽,看着师爷的眼就像是冰天雪地里又降落的一捧雪珠,砸在人的身上,冰凉彻骨,却又生疼。
师爷猛然清醒,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看到何娇那双冰冷的眼,直觉浑身一颤,这个女人,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不知道留下她会不会再生事端?
他虽然在心中做了不少思量,可惜,他也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上面人的想法。
索性不再徒增烦恼,挑了挑眉头,“姑娘作何如此看我?”
“师爷作何如此看我?”何娇不答反问。
“姑娘如此年纪,落入风尘之所,不知其中多少苦楚!”
“哦?你怎知我落入风尘?而不知这风尘本就是我的栖息地?”咬文嚼字,何娇倒也不遑多让,甚至更有灵性。
果然,只一句话就堵了师爷的话,“姑娘,这说法可真是有趣。”
“有趣,你们留我下来,难道就是为了听我说有趣的话?”何娇细细凝着师爷,让他的视线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对。
正觉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知州大人可终于是再次出现了。
“大人!”师爷立即抱拳拱手。
何娇却就这么坐在那师爷椅上,不声不响的抬眸看向这位特意留下她的知州大人。
“不知大人要审问我什么?”
“自然是些机要事件。”知州大人看着何娇这张脸,眼睛里闪着明明灭灭的色气光芒,语气却是相当正经。
“是么?”何娇的反问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却正和知州大人的意思。“想知道什么,便问吧?”她心中缕缕不耐,面上不动声色,撩开落在红衣上的细发,视线已经落在了堂外逐渐变得明亮的天光。
为了封楼,为了救人,这知州大人倒是辛苦,大半夜的估计就守在这里了,就等着他们上公堂,如今折腾到天光既亮,却是不知是因为谁才坚守在岗位上的。
“留轩楼到底是什么来头?”
“哈哈。”何娇忽然笑出了声音来。
知州大人一脸严肃,他没有指谪何娇的无礼,显然是有什么顾忌,或是有求于她,但却也不能容忍何娇如此罔顾他的权势。明显这大人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就深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前,难道不应该好好调查调查,我因何会在那个地方么?”何娇微微笑。
“师爷。”这个问题,这位知州显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是看了何娇雍容的气度,然后转首去问师爷。
只是对于何娇的身份,凤阳那位应当是大小姐的凤心仪不知道,病族的那位王子蒙祟也不知道,这位师爷又怎能知道。
他唯一能够回复知州的就是摇头,然后换了一副口吻面对何娇,“你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你只要告诉我们如今这留轩楼里的主人是什么人就行,凭你想来是很容易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