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是夫君你小气了。”这一段对话不温不火,却让凌琛知道了何娇的态度,这个门她必须出。
“总得梳了发才是。”这话一出,何娇倒是知道,凌琛应该是妥协了。
何娇顺着长发的手在中间顿了顿,又重新顺下,嘴里却是惊讶的问,“你会?”
凌琛但笑不语,伸手牵过何娇,将她带到了屋子里的梳妆台前。
梳子已然在手,凌琛明明手上动作那么笨拙,但看在何娇眼里,却看出了那么几分执着。
发丝被牵动,何娇只觉得那份轻柔直柔到了心底。
当笨拙的手牵着她的发直到盘成了简单的形状,何娇才发现,她盯着镜子里凌琛的眼一直未曾离开。
“让皇帝给盘发,我应该是前无古人了吧!”何娇自嘲一句。
凌琛透过镜子看着她,一方铜镜,映衬着两个人的眼,却是天各一方。“好了!”
何娇却没有立时站起来,头发被打上了简单的结,悉数盘在脑后,有些松,她轻晃了晃脑袋,没有松开的痕迹,身后没有一根发丝是拖下来的,何娇脑海之中突然一个机灵,这寓意好像是说,她已是有夫之妇啊!原来,凌琛的心思在这儿。
她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一笑,原本眼里的淡然无波的青霜色突然就变化了起来,如七彩琉璃斑驳着晃荡,“那么,这份前无古人的殊荣能否换得你在屋子里静待。”
何娇一听,猛的就开始摇头,这怎么行,她这一身衣服不是白换的。
“就知道身为将门之女的夫人,不会如此就妥协。”凌琛每一次说话带上将门之后的时候,何娇总觉得寓意深厚,却又无从反驳。
她干脆埋头不语,所以这一埋头,便没有看清凌琛看着铜镜里的她轻轻的在摇头,“出去吧。”
何娇起身,迈步就走,走了半晌却发现身后没有脚步跟上,不由顿住,开了口,“你不和我一起么?”
“你想我和你一起么?”凌琛微微眯着眼,看着何娇的脊背。
“当然。”何娇干脆利落的说出两个字,然后一长串的解释紧随其后,“没有君麟与凌琛相伴,要配上我如今的身段,总得有个京里来的达官贵人不是。”
“那倒也是,除了我,还有谁能拥有你。”凌琛情意绵绵,说话声音都带着淡淡的调戏之意,听得何娇颇为无奈。
不过正如他所说,普天之下,除了他,还有谁能拥有她。
当何娇与凌琛双双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她惊艳了无数人的梦,他却被人骂的体无完肤。
这实在是一副无法言语的对比图,何娇大红衣裳在身,金丝绣朵缠绵在衣摆,如同妖冶花妖,被簇拥在金丝线上,身段窈窕而勾人,至于那张被面纱覆住的脸,几乎直接就被人给忽略了,端看一眼身姿便醉倒在其间。
而凌琛却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合着他颀长身姿,这一看,仅仅中和到了清秀,夜里,正是这内城青楼最是热闹的时候,看着二人出现在画面里,所有以色待人的达官贵人,当即就昏了心思。
凤心仪看着何娇娇躯软软靠在平凡无奇的凌琛身上,直直笑歪了一张脸,她却是没有想,这样的两人为何要特地绕这一圈大堂,更甚至站定在了她的身前。